二零零八年五月二十五日。波士頓。TD北岸花園。
東決G4。
騎士本賽季季後賽打到這裡，己經第十五場比賽。米利西奇的腳踝、勒布朗的左手食指、雷·阿倫的右腳跟——三個人加起來的傷病報告比常規賽任何時候都長。但今晚他們都要打。
賽前訓練館裡，米利西奇在和大Z一起練低位腳步。每一次背身回合結束，他都會蹲下來揉一揉腳踝。隊醫站在他後面看了五分鐘，然後過來跟周牧說話。
“達科今晚還是二十八分鐘？”
“看比賽。”周牧說，“如果系列賽安全——二十八。如果不安全——多打。”
隊醫沒有再說什麼。他知道這種系列賽——醫學建議永遠會讓位給比分。
另一邊，邁克·布朗把阿里扎叫到錄影室。螢幕上定著皮爾斯第西節的一次背身單打。布朗己經讓阿里扎看了三遍。
“他右腳站的位置。”布朗指著螢幕，“比前三節寬了半步。”
阿里扎接過話：“疲勞。腳踝不敢發力。第西節他的真實命中率比第一節低十二個百分點——我統計了八十六個回合，過去三個賽季的季後賽。”
布朗把畫面切到另一次防守。“所以你怎麼防？”
“放他突破。”阿里扎說，“他第西節猶豫，更想投籃。我切斷突破路線，逼他急停。他會猶豫——他會傳球——他會失誤。”
布朗沒有立刻點頭。他往後退了半步，把螢幕前的空間讓給周牧。
周牧看著阿里扎的筆記本——封面上沒有字，裡面每一頁都是鉛筆寫的防守記錄。皮爾斯的習慣動作，偏好出手位置，疲勞時的微表情。這本筆記從常規賽寫到東決，己經寫了大半本。
“夠了。”周牧說，“季後賽不需要百分之百。需要的是在正確的時間做正確的事。”
布朗補了一句：“前三節正常防。第西節，按你說的來。”
阿里扎把筆記本合上，塞進揹包。他沒有說話，但周牧看到他握筆的手比剛才穩了。
更衣室。
周牧沒有寫字。他只看著白板上的對點陣圖。
“今晚我們做一件事。”周牧說，“今晚我們讓凱爾特人相信——他們沒有 G5。”
“什麼意思？”勒布朗問。
“如果今晚我們贏，我們 3-1。”周牧說，“G5 我們回克利夫蘭——但他們知道自己己經在懸崖邊。”
“如果今晚我們輸——我們 2-2。G5 我們回克利夫蘭——但我們知道自己己經在懸崖邊。”
周牧把筆放下。
“我不想讓我們在懸崖邊。”
球員們沒有說話。
阿里扎從角落裡站起來。“我有一件事。”
所有人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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