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了指地板。
“要死就死遠點,別髒了念念剛拖好的地。如果不死,就趕緊滾。”
林浩舉著刀的手劇烈地顫抖著。
他死死盯著我的眼睛,試圖從我的眼神里找出一絲以往那種“慈母”的軟弱和妥協。
但他什麼都沒找到。
那是徹底的失望、冰冷,和視如草芥。
在對峙了足足一分鐘後,林浩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噹啷”一聲扔下水果刀,捂著臉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逃出了門外。
一個月後。
我坐在新換的大平層陽臺上,一邊曬太陽,一邊翻看著手機裡親戚發來的八卦。
林浩的下場比我想象的還要慘。
自從那天他從舊房子逃走後,高利貸的人很快就找上了他。因為還不上錢,他被打斷了一條腿,現在只能躲在城中村的出租屋裡苟延殘喘。
而那個騙光了他所有錢的小莉,早就拿著他“孝敬”的那些不義之財,跟著地下賭莊的老闆遠走高飛了。
“媽,排骨湯燉好了,您趁熱喝點。”
蘇念繫著圍裙,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走到陽臺上。
離婚後,蘇念沒有把我趕出去。
她說,既然我這個當媽的能為了幫她討回公道大義滅親,那她也願意把我當成真正的親人來贍養。
這套新房子,是她賣了那套充滿噩夢的舊婚房後,重新置辦的。
“好,真香。”我笑著接過湯碗,抿了一口。
其實,自從那天在房產交易中心簽完字後,我就再也沒有聽到過蘇唸的心聲了。
或許,那個所謂的“讀心術外掛”,只是老天爺在生死關頭,賜給我看清真相的一雙慧眼吧。
如今真相大白,惡人得到了懲罰,這個外掛自然也就消失了。
但我一點也不覺得遺憾。
因為現在,我不需要讀心,也能看到蘇念眼裡的真誠和笑意。
血緣關係固然重要,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永遠不要讓親情矇蔽了辨別善惡的雙眼。
人活一世,清醒,比什麼都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