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躺下了,但真正睡著的只有周凱一個。
這貨平躺在火堆旁邊,兩條腿叉開,睡得跟死豬一樣。
林帆靠著石壁,每隔幾分鐘就會睜開一條縫,掃一眼周凱的方向。
胸膛在起伏,手沒動,腿沒動,臉上沒長毛。
其她三個女人在隔間裡面,也偶爾傳來說話聲,她們仨也沒睡著。
至於楊寧聰,他的姿勢從頭到尾就沒變過。
抱膝,縮牆角,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死盯著周凱。
一整夜。
等溶洞口的光線開始發白的時候,楊寧聰己經低著頭睡著了。
周凱坐起來,抻了個懶腰,“哈……”
他揉了揉眼睛,然後肚子哪裡還是癢,而且比昨晚還要癢。
他看到許知夏喊道:“許醫生,我還是癢。”
許知夏走到他旁邊蹲下,把他衣服下襬掀開一截。
晨光從洞口透進來,打在那條長的縫合線上。
許知夏的手指沿著創緣輕按了兩下,周凱“嘶”了一聲往後縮。
“別動。”
“許醫生,有沒有治癢的草藥。”
許知夏沒理他的廢話,仔細觀察了一圈。
縫合線兩側的皮膚己經完全貼合,新生組織把線頭都快包進去了,創面的顏色從昨晚的粉色變成了接近正常膚色的淺褐。
“癒合速度比昨晚又快了一截。”許知夏鬆開手,“但線不能拆。”
“為啥?都長好了不是嗎?”
“表皮癒合不代表深層組織修復完成。你腹膜、肌肉層、筋膜,這些結構的修復週期比皮膚長得多。”
許知夏站起來,“現在拆線,萬一深層還沒長牢,你一個劇烈動作就能把自己重新撕開。”
周凱一聽“撕開”倆字,下意識捂住了肚子。
“行,聽嫂子的。”
他又摸了摸肚皮,忽然抬頭,一臉期待:“許醫生,我這樣癒合速度在醫學界有沒有什麼說法,是不是以後就殺不死了?”
許知夏看了他一眼。
“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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