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的眼皮顫了顫，掙扎著掀起一條縫。
她感覺面前一片渾濁，就像蒙了一層霧，轉了好幾圈視線才落在林帆臉上。
“林帆……”她的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清，“對……等不起……我起不來……我感覺渾身沒勁……”
宋雅試著撐起身子，手肘剛抬了幾公分就脫力，整個人又摔回鋪面。
她悶哼一聲，連疼都顧不上喊，林帆看著這個小白兔，不心疼是假的。
他把手掌覆到她額頭上。
燙得離譜，手掌剛搭上去，皮膚接觸的那一剎，熱量首接往掌心裡灌。
“什麼時候開始燒的？”
“不……不知道……”宋雅的牙齒在打架，咯咯作響，“後半夜吧……睡著就冷了……骨頭縫裡灌了風一樣……蓋了毯子也擋不住……”
她說一句喘三口氣，額頭上的汗越冒越多，有幾滴滑進眼角，蟄得她眯起眼睛。
林帆收回手，朝著外面喊，“知夏。”
許知夏己經走了進來。
她剛才聽到林帆喊宋雅的時候就放下了手裡的東西，聽到林帆說宋雅發燒，就加快了步子。
許知夏蹲下身子，手背貼上宋雅的額頭，又移到頸側。
“多久了？”
“她說後半夜。”林帆在旁邊蹲著開口。
“有沒有腹瀉？嘔吐？”
宋雅搖頭，許知夏把宋雅的手腕從懷裡抽出來。
那隻手腕瘦得厲害，骨節凸出，皮膚底下的血管清晰可見。
許知夏三根手指搭上去，抵在動脈的位置。
溶洞裡忽然安靜了。
蘇清雪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了過來，站在兩步外的位置，視線落在宋雅身上。
她對宋雅沒敵意，或者說，她現在對這裡的所有人都沒敵意。
許知夏閉著嘴，手指輕輕調整著角度和力道，眉心擰在一起。
宋雅的脈搏太快了，她指腹感受著那快得不正常的跳動頻率。
足足過了一分鐘，她才收回手，眉頭在眉心擰出一個疙瘩。
她抬頭，看向蹲在旁邊的林帆。
“喜脈，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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