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帆把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他在確認自己沒聽錯。
“七年前走的。”許知夏的目光不看林帆,“一句話沒留,人就沒了。我媽報過警,警方立了案,查了半年,說人可能出了國,線索斷了。”
“我媽扛了三年,身體垮了,住進醫院,我一邊上學一邊跑病房。”
“那時候我以為他死了。一個父親,正常的父親,一個家庭主心骨,不可能丟下老婆孩子不管,除非己經死在外面。我就這麼騙了自己好幾年。”
林帆沒吭聲,油燈的光在他臉上晃來晃去。
“首到去年。”許知夏的手指收緊,“我在整理東西時候發現一封信,是他走之前寫的。”
“信上說了什麼?”
許知夏抬起頭,目光撞上林帆的眼睛。
“他說他意外得知一座島,能獲得超自然的力量,能突破生老病死。他說他有不得不去的理由,他說以後會回來接我們。”
許知夏吸了一口氣,“我看完那封信的第一反應是,他瘋了。什麼超自然力量,什麼突破生老病死,這種話放在任何一個正常人耳朵裡都是精神病。”
“可後來我就慢慢開始做了夢,夢到你,夢到這座與外界格格不入的島。”
“後面我又看到新聞說蘇清雪失蹤了。”
“蘇清雪可是首富女兒,就算死能撈到屍體,怎麼可能會跟人間蒸發一樣,所以我就想,她失蹤會不會跟這座島有關。”
“而恰好,楊寧聰又喜歡往島上跑,他的船也能去一些平常船去不到的地方。”
“所以你為了找他,就上了楊寧聰的船?”
許知夏的牙齒嵌進下唇。
“我上船是想看看,那個拋妻棄子的瘋子到底死了沒有。”
林帆從蹲著的姿勢站起來,許知夏的父親七年前來到這座島,那他跟博士是什麼關係?合夥人?試驗品?還是另一股勢力?
那個男人能在林帆眼皮底下把許知夏帶走,還能困住她七天,手段絕對不弱。
白霧收人的空間能力,那片迷宮一樣的林子,搞不好都跟他有關。
“那他為什麼帶你走?”
許知夏的目光從石壁上收回,重新落到林帆臉上。
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把她眼底那圈青色照得更深。
“林帆,你信我嗎?”
林帆目光掃過她略顯蒼白的嘴唇,掃過她緊抓著床單的手指。
“你是醫生,你要是想害我們,我們早就死了幾十次了,我當然信你。”
“溶洞裡面,宋雅,蘇清雪,周凱和你,都是我無條件信任的人。”
許知夏看著他的眼睛,“那我告訴你,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帶我走,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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