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帆的腳步慢下來。
他們走的前半段沒有問題，方向對，路線也對。
但從第三個拐彎開始，腳下的地面不對了。
土是黃褐色的，混著碎石和枯枝，踩上去硬邦邦，連一點紅的影子都沒有。
按照道理，來到這裡，紅土地的腥味應該要慢慢傳出來了。
而且樹幹的粗度也不對，跟外圍差不多，正常尺寸，該多粗就多粗，沒有那種五六個人抱不過來的樹。
林帆停住，“知夏，你確定是這條路？”
許知夏回過頭，掃了一眼西周的環境，皺了下眉，“確定，我出來的時候經過這棵樹，樹根上有個疤，我特意記的。”
林帆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棵樹根上確實有一道劈裂的舊痕，像被雷劈過。
“從這棵樹往裡走大概二十分鐘，地面就會變軟，樹開始變粗，光線也會暗下來。”
林帆沒說話，他往前走了幾步，蹲下去抓了一把土。
天是黃褐色，乾燥，沒有腥氣，這條路，應該不通紅土區域。
他站起來，現在只能相信許知夏，“走。”
兩個人繼續往裡推進。
二十分鐘過去了，地面沒有變軟，樹沒有變粗，光線該怎麼樣還怎麼樣。
三十分鐘，西十分鐘。
腳下的土始終是黃褐色的。
許知夏的步子越來越慢，她停在一棵倒伏的枯木前，盯著地面看了好一會兒。
“就是這裡，我就是從裡面走出來的。”
林帆掃了一圈，葉子和樹確實大了幾個倍，但是這裡能照進來光線，沒有紅土地那種悶得喘不過氣的溼度。
“你確定？”
“嗯。”許知夏的聲音沉了一截，“這棵倒下來的樹，我出來的時候跨過去的，我還在樹皮上用石頭刻了個十字。”
她走到枯木旁邊，翻了翻樹皮表面。
十字標記在那裡，劃痕的深淺和新舊程度都對。
林帆蹲下去看了一眼那個標記，再抬頭往前方望。
“但是裡面環境變了。”許知夏站在枯木旁邊，“我出來的時候，裡面不全是樹，裡面有草有溪水。”
林帆聽出來她話裡面意思，這片林子己經被人動了手腳。
“你爸把環境改變了，或者這些樹會自己改變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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