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隊,我說句實在話。”
羅忠的眼睛眯了一下。
“我們來這個島,是來找大小姐的。”張明的目光掃過蘇清雪,“大小姐找到了,人也平安,那我們現在該幹嘛?”
他沒等羅忠回答,自己接上去,“該找出去的路。”
“不是跟著他。”張明的下巴朝林帆的方向抬了一下,“去什麼紅土地,找什麼博士,查什麼神秘人。那些東西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羅忠沒開口,張明的話戳到了他心裡了。
“我跟宋小姐聊過。”張明往前走了半步,“她腦子裡有大船的完整圖紙,從龍骨到桅杆,每一根肋骨的尺寸都有。”
這句話說出來,在場幾個人的表情都動了。
宋雅坐在角落裡,身體往後縮了縮,兩隻手搭在肚子上,沒說話。
“我們還從文明社會帶來了兩個造船專家。”
“木頭島上有的是,工具我們也有。我算過,人手夠。只要放到正事上,兩個月能把架子搭起來。”
周凱的毛慢慢收回去,身高縮回正常尺寸,但嘴上不饒人,“你腦子進水了?造船出去?海上那些浪,你見過沒有?”
“見過。”張明盯著周凱,“我也見過阿成是怎麼被砍成零件的,見過你眼珠子是怎麼自己摳掉的。”
“更見過,這座島那些恐怖地方。”
“繼續留在這裡跟那些東西周旋,我們死多少人都不夠填。”
“造船出海,死在浪裡,好歹是自己選的死法。”
溶洞裡沒人接話。
張明的邏輯糙,但不是全無道理。
這座島上的威脅一層疊一層,博士、藥劑、空間傳送、許知夏她爸,每挖一層就冒出新的東西,根本看不到底。
羅忠的目光落在大小姐身上。
蘇清雪坐在凳子上,手搭在隆起的腹部,臉上的表情說不上什麼。
她聽完了全部對話,從頭到尾沒插嘴。
林帆坐在那裡,聽出來話裡面意思,蘇家下面這群人是想單幹了。
造船出海確實是一條路。
但海上的風浪、洋流、補給、導航,隨便哪個環節掉鏈子,就是全軍覆沒。
繼續留在島上,和博士那群人耗下去,死法更多更雜,可至少腳踩著陸地,進退有餘地。
兩條路擺在面前,都是賭命。
區別在於,一個賭海,一個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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