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實驗室。
博士趴在操作檯上，筆記本攤開，密密麻麻的資料填滿了三頁紙。
他寫字的速度很慢，每一行都要停下來對照螢幕上的曲線圖，嘴裡唸唸有詞。
走廊盡頭的燈泡閃了兩下。
博士的筆停住了，他沒回頭，把筆記本合上，壓在一沓資料底下。
空氣裡多了一個人的呼吸聲。
灰衣人站在操作檯右側，跟上次一樣的位置，跟上次一樣的站姿，鬆鬆垮垮，兩隻手插在褲兜裡。
“博士，東西帶到了。”灰衣人開口。
博士轉過身，靠在椅背上，“資料他看了？”
“老闆，看過了。”
灰衣人從兜裡掏出一張折了兩道的紙條，擱在操作檯上。
博士沒去拿，他盯著灰衣人的臉，他知道他有話要說。
“計劃的資料他很滿意，但他說，他等不及了。”
“等不及什麼？”博士問。
“他說，現在島上己經有了兩個懷孕的女人。”
“先懷上的那個，姓蘇。老闆的意思，先把姓蘇的那個拿出來。”
“讓試試。”
博士沒有馬上說話。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牆邊的櫃子前面，開啟玻璃門，從裡面端出一個培養皿。
培養皿裡泡著一小塊組織樣本，顏色發灰，邊緣己經有些萎縮。
他把培養皿擱在燈下面，對著光看了一會兒。
“你回去告訴他，不能急。”
灰衣人沒動。
“胎兒的發育週期有自己的規律。”
博士把培養皿放回櫃子裡，關上玻璃門，“幾個月的差異，體內的催化序列完整度差了十幾倍。”
他轉過身，看著灰衣人，“你種過果樹沒有？”
灰衣人沒接話。
“果子長到一半，你把它從樹上摘下來。青的，澀的，咬一口滿嘴都是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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