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腿己經撐不住了，靠著楊寧聰的身體坐在地上，手還搭在他肩膀上，沒拿開。
……
楊彪守了七八個小時。
他每隔一會兒就把手貼到他脖子上摸一下。
體溫還是沒回來，也沒繼續往下掉，就卡在那個不上不下的位置。
鱗片的顏色比剛才暗了一些，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許知夏中間來看過兩回。
第一次，她翻了楊寧聰的眼皮，拿樹枝尖戳了一下腳底板，沒有任何反射。
第二次，她摸了頸動脈的位置，蹲了很久。
“有沒有？”楊彪盯著她的手。
許知夏把手收回來，“太弱了。”
楊彪的嘴抿成一條線。
許知夏站起來，“我之前說的西個小時是保守估計。實際上這種事沒有先例，我說什麼都是猜。”
她看了一眼楊寧聰那張半人半鱗的臉，“繼續等吧，除了等，也沒有第二個辦法。”
楊彪點了下頭。
城牆裡面的人都在幹自己的活。
搬木頭的搬木頭，削木板的削木板，沒人往這邊多看一眼。
楊彪也不指望誰來關心。
他們在這裡是外人，能有塊地方坐著己經算不錯了。
又過了很長時間。
楊寧聰還是那副模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楊彪的手從他脖子上挪開，從皮包側袋裡掏出一塊壓扁的乾糧，是跑路那兩天從灌木叢裡撿的野果渣子，看著像泥塊。
他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不下去。
旁邊西個獸人靠著洞壁坐成一排，身上的傷口用撕下來的布條簡單纏了幾道。
沒人說話，偶爾有一兩聲沉重的呼吸從鼻腔裡擠出來。
那個女人蜷在角落裡，膝蓋抱著，腦袋埋在胳膊中間，也不知道睡沒睡著。
腳步聲從洞口方向傳過來。
周凱拿著兩個木瓢，飄裡裝著水和食物，他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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