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林慕凝趕緊翻身下床,“怎麼沒人叫我?”
“姑娘昨夜睡得太遲,想著讓姑娘多睡會兒呢。現在府裡沒什麼事了,老夫人那裡也發話說不用過去請安。姑娘著急起床做什麼?”
林慕凝忽的想起來,昨天回來時,似乎沒跟她們說今日要去隔壁找褚大公子溫書的。她拍了下腦袋:“哎呀,都怪我。趕緊收拾,我要去大公子書房。”
柳鶯兒和春桃也進來了,見林慕凝著急忙慌地洗漱,又匆忙綁頭髮,都過來幫忙。
柳鶯兒問:“姑娘昨日不是去過大公子那裡了嗎?為何今日還要去啊?”
林慕凝苦著一張臉嘆氣:“他說我文章寫得太差,趁著今日休沐,要盯著我讀書,真的是要命。昨日險些被他打,今日若是讀不好,我......”
“被打?”春桃吃驚地問,“大公子怎麼會打姑娘?”
秋杏也覺得不可思議:“大公子沒有打過人吧?除了來喜。”
只有柳鶯兒覺得這話可能是真的,因為她小時候見過鄰居家的大叔打媳婦,可林姑娘不是大公子的媳婦,為什麼也要捱打?
“文章寫得不好,就要被打嗎?春桃姐姐,咱們府裡有這個規矩?”
春桃茫然搖頭:“不會的,大公子雖然平時話少嚴肅了些,但絕不會打姑娘的。姑娘定是看錯了。”
“怎麼可能看錯?”林慕凝換下寢衣,“昨日我想去拿回我的文章,他壓著不放,還要伸手打我。到了跟前,才收的手,我都看到他握成拳頭了。若不是我及時退回來,我這臉都成了豬頭了。”
年紀偏小的夏梨也進來了,聽到這個,說:“姑娘肯定是看錯了,許是大公子想要摸姑娘臉呢?”
屋裡頭幾個人齊齊看向她,夏梨恍若未聞,繼續說:“這很有可能呀,沒準姑娘臉上沾了墨,大公子想給姑娘抹去呢。結果到跟前想到於理不合,又收回了手,握成了拳。”
春桃白她一眼:“你話本子看多了吧。”
夏梨不服氣:“春桃姐姐,若非如此,難道大公子真的要打林姑娘嗎?我不信。大公子不是那樣的人。”
春桃也說不上來。
林慕凝按照夏梨的話想了想,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是,肯定不是。”她換好衣服,拿上書,急匆匆往外走,柳鶯兒在後頭追:“姑娘吃兩口東西呀。”
林慕凝只抓了兩個小包子塞進嘴裡就跑了出去。因為塞得急,跑得快,到了隔壁院子書房門口,噎住了。她拍著胸口推門進去,找來喜要水喝:“來……咳咳,咳咳……”
一隻蒼勁有力的手伸過來,遞給她一杯水。她來不及道謝,一口喝下,才把包子衝下去,舒服多了。“哎呀,噎死我了。謝謝來……”一抬頭,看到褚序宸正垂眸看著她,臉色沈著,看上去心情不好。
林慕凝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臉。“不要打我。”她猛地想到自己的短刀沒帶,追悔莫及,現在再回去拿也是不可能了。
褚序宸見她這副模樣,險些被氣笑。意識到林慕凝可能誤會了昨日自己的舉動,他輕挑了下眉,沒做解釋,往書案前走。
“為何來的這麼遲?”
林慕凝想給自己找個理由,比如吃壞了肚子,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太假。她摸了摸鼻子,老實答道:“起晚了,都怪你......”
林慕凝本來想說都怪他昨日太嚇人,害她做噩夢,可想到今日還得在他眼皮子底下看書,就把這話吞了下去。“昨夜外頭有貓叫,吵死了,沒睡好。就起晚了。”
褚序宸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椅子,讓林慕凝坐那。“你的丫鬟都是吃白飯的?竟沒有人叫你?既然如此,都打發了完事。”
“不是,這事怪我,我沒告訴她們我今日要過來。”林慕凝生怕褚序宸遷怒那幾個丫頭,忙著解釋,“晚一點就晚一點,有什麼關係?大不了,我中午不休息了,再晚回去一會兒。不過,你要管飯,我午飯,晚飯都要在這裡吃。而且,我嘴挑。”
自從府裡染過一次病,各院的餐食就基本分開了,除了早上可能要去給老夫人請安,除非節日,都在自己院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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