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序宸說了一句:“進來吧。”
來喜和小荷端著餐盤進門,放到了桌案上。
幾道精緻的小菜,看上去很有食慾。來喜還單獨給林慕凝端了一碗麵來,笑著說:“林姑娘,今日是你的生辰,時間倉促,沒來得及準備別的,就這一碗長壽麵,祝林姑娘心想事成,一切順遂。”
小荷也跟著說:“祝林姑娘一生無憂。”
林慕凝驚訝地捂住了嘴:“今日是五月十四了?你們怎麼知道今日是我生辰?”
她忽然想起剛才褚序宸問過她生辰的事,便朝他看去。那人氣定神閒,一副萬事與他無關的模樣。
來喜本想說是公子告訴他的,可看公子那表情,話到嘴邊又改了:“我是聽鶯兒說的。還有這幾道菜,也是從隔壁端來的。鶯兒說姑娘愛吃這些。我就想著既然是姑娘的生辰,那今日就按著姑娘的喜好來。”他偷眼看了看褚序宸,見他沒什麼反應,又笑著補了一句,“畢竟生辰最大。”
“謝謝你們,來喜,小荷。一起吃吧?”林慕凝招呼二人。
來喜和小荷哪裡敢跟褚序宸一張桌子吃飯,連忙推脫,快步走出了書房,還將門從外頭關上了。書房裡頓時安靜了下來,只聽得見動碗筷的聲音。
褚序宸吃飯很安靜,動作也斯文。這些菜是按林慕凝的口味做的,味道偏重,大概不合他的喜好。他偶爾皺眉,卻也沒說什麼。
林慕凝與他不同,吃東西還帶著鄉下的習慣,吃起來動靜不小,看她用飯倒讓人覺得格外有食慾。
褚序宸被她的動靜擾得停了筷子,看著她。
林慕凝端著面就著菜,呼嚕呼嚕吃得正香,還不忘說:“我院子裡那廚子,是我特意讓春桃去外頭找的。手藝真是不錯,比我娘做的還好吃。他要是去飯館裡當廚子,那飯館一定人滿為患,生意好得不得了。我若是開飯館,就請他去做首廚。”
對面好久沒聲音,林慕凝抬眉看去,發現褚序宸不知何時早已經放下了碗筷,只看著她。
她嘴上吃的都是油,渾然未覺,問:“你怎麼不吃了?”
“飽了。”
“這就飽了?”林慕凝一雙大眼睛透著天真,“那你吃的也太少了些,這樣不行的。阿芳說過.....”
阿芳,曲惠芳,林慕凝的好友,曾經不止一次同她說:“我娘告訴我,找男人一定要吃得多多,長得壯壯,幹活有力氣的,那樣的才是真男人。若是瘦弱的跟小雞仔一樣,千萬要不得。”
這話可不行跟褚序宸說呀,說了他不得又要打人?
可看褚序宸這身材,也不像虛弱的。他長得很高,比林慕凝要高一頭,比褚書墨高半頭,肩也很寬。
雖然是個文官,但也看得出來,他經常鍛鍊。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林慕凝問:“不合你胃口?也是,來喜說是從我院子裡端來的。不過,這些菜應該大家都愛吃吧。我看春桃,秋杏她們也很喜歡呢。你不是挑食啊?挑食可不好。”
褚序宸眼睛撇過去,微微嘆了口氣。
“我的確不喜重口味的,但是,這不是主要原因。”
“那是什麼?”林慕凝吃完了剩下的雞蛋,又喝了口湯,嘴邊還沾了些湯汁。
“哼,你吃相太差!影響了我的食慾!”褚序宸起身往外走,到門口時說,“下午,你自己改文章。”
說完,就推門出去了。
林慕凝半張著嘴,指著門的方向,許久後,又放下:“這人真是,剛念你一點好。”她拿出帕子擦了擦嘴,心說:真的很難看嗎?再吃的時候,就換成了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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