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是蔣宸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如此堅定地承認我是他的妻子。
在過去的五年裡,每當婆婆刁難我,每當蔣芸挑釁我,他總是用都是一家人來和稀泥,從未堅定地站在我身邊。
如今,看到我與顧禮銘並肩而立,他才突然像個護食的野獸一樣,強調起這段婚姻關係。
但這份承認,來得太晚,也太可笑了。
蔣芸站在他身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破天荒地沒有插嘴。
“放手。”我看著手腕上那隻骨節泛白的手,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鄭雪,跟我回家。”蔣宸咬著牙,眼底滿是執拗。
我沒有掙扎,只是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的眼睛。
“蔣總,我們已經分開了。離婚協議書我已經寄給你了。”
“我沒簽字。”
“籤不籤是你的事,但事實不會改變。”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當時親口對我說,家裡的事,永遠排在我前面。”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蔣宸的臉色變了變,試圖壓低聲音。
“那些都是小事,你至於記仇記到現在嗎?我當時也是為了大局。”
“小事?”我忽然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
“中秋節那天,你把我一個人扔在最後一班車站,是小事;我花八百塊打黑車深夜回去,你們一家人在吃月餅,沒有一個人問我一句,是小事;你把你妹妹弄壞的、我最珍視的模型,直接送給她,這也是小事。”
我沒有歇斯底里,只是用最平淡的語氣,陳述著那些像鈍刀子一樣割過我心臟的事實。
“你走的時候,連頭都沒有回。”我看著他漸漸蒼白的臉,“現在你憑什麼要求我回去?”
蔣宸慌了,他試圖去抓我的肩膀。
“雪兒,你聽我解釋,我那時候只是。”
“對被留下的人來說,這些事重不重要,不是由留下她的人來決定的。”
顧禮銘冷冷地打斷了他。
他伸出手,強行將蔣宸的手從我手腕上掰開。
蔣宸惱羞成怒,指著顧禮銘的鼻子。
“顧禮銘,你少在這裡裝好人。你敢說你不是趁虛而入?鄭雪就是被你騙了,早就準備好要離開我。”
他依然在倒打一耙,試圖把自己的過錯推給所謂的第三者。
我深吸了一口氣,第一次正面回應了他這個荒謬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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