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宸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放在床頭櫃上。
他在床邊坐下,伸手想替我掖被角。
我下意識地往裡躲了一下。
他的手僵在半空,隨後有些煩躁地收了回去。
“還在生氣?”他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了一些,帶著一種施捨般的溫柔,“今天是意外,我也不是故意把你丟下的。”
“芸芸非要回去拿。我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去吧?她那麼粗心,萬一出點什麼事怎麼辦?”
“所以我就可以一個人留在那裡?你就不擔心我?”我閉著眼睛,聲音很輕。
“你是個成年人,又是做策劃的,遇到突發情況自己解決不了嗎?”
蔣宸理所當然地看著我,“你這個做嫂子的,跟妹妹爭風吃醋幹嘛?”
我睜開眼,看著頭頂昏暗的燈光。
我想起剛戀愛時,我加班發燒,他連夜開車跨越兩個城市,只為了給我送一碗熱粥。
那時候他說,我的事永遠排在第一位。
“我累了,想睡了。”我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第二天一早,我剛走出房間,準備拿我昨天帶回來的特產。
發現客廳裡已經坐滿了親戚。
我帶來的三箱特產幾乎已經被拆完。
那三箱特產,其中一箱是我專門給我爸媽買的地方點心,裡面還有幾盒治風溼的藥酒。
也被婆婆拿去分給了親戚。
“這藥酒不錯,我正好腿疼。”二叔手裡拿著我買的藥酒,笑呵呵地對婆婆說。
“喜歡就拿去。這都是小雪帶回來的,一家人客氣什麼。”婆婆大方地揮手。
我腦子嗡地一聲。
“那是我給我爸媽買的。”我走過去,聲音發緊。
婆婆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一家人分得這麼清楚幹什麼?”
蔣宸從書房走出來,皺著眉頭拉住我。
“鄭雪,幾瓶酒而已,回頭我再給你爸媽買就是了。”
我攥緊手心看著他眼裡的責備和不耐煩,第一次覺得自己在這個家像個外人。
在這個家,只有我的東西可以被隨便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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