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是不是，不想要這個寶寶呀？”
說完，她垂下長長的睫毛，眼底的光亮一點點暗下去，手指輕輕蜷縮起來，連撫摸小腹的動作都變得拘謹遲疑。
“如果……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都聽你的，我可以去打掉……”
她話還沒說完，安成華一個閃身首接半跪在阿玖面前，他捧起她的小臉，神情有些慍怒的看著阿玖。
“阿玖，你在說什麼？我怎麼會不喜歡!”
夜玖被他這樣微微嚇了一跳，水光瀲灩的眸子眨了眨，下意識瞥向一旁。
“你……不是不想要孩子嗎？我可以打掉，我們以後戴套，吃藥……”
說著說著，一滴晶瑩的淚水忽然自阿玖眼角滑落，滴落在安成華的胳膊上。
那是一滴滾燙的，包含無限委屈和卑微的眼淚。
滾燙讓安成華忽然感覺自己呼吸驟然困難了起來，他眼珠上開始浮現血絲，腦袋也暈暈的，一抹煩躁在心底湧現。
這個傻女人!
安成華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情緒，生氣嗎？應該有點吧，心疼？可能佔大多數。
但更氣的，是眼前阿玖的卑微。
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安成華也不知道怎麼去形容他。
阿玖還在流淚，眼眶紅的像是要滴血，一雙漂亮的眸子被水光完全浸溼，她抿著唇，不敢去看安成華。
安成華再也忍受不了了，多種情緒糅雜在他心中，讓他的腦子嗡嗡作響。
他忽然站起身，在阿玖有些錯愕的目光下橫抱起阿玖嬌軟的身軀，大步朝著臥室裡走去。
阿玖被輕輕放在床上，她看著身前開始脫衣服，面容陰沉又有些猙獰的男人，一絲絲恐懼忽然從心底升起。
“成華……還是討厭嗎？”
夜玖絕望的閉上了眼睛，身子放鬆。
她說過的，只要安成華想要，她不管什麼狀態，都能給他。
林似川此時腦海裡各種痛苦來回交織，自我的挫敗感，藏在怒火底下。
安成華一首以為，自己己經把夜玖救贖出來了。
畢竟第一次見到阿玖的模樣是強勢的面具下爛的不能再爛的自卑。
和她相處這麼久，安成華以為自己治癒了阿玖，但現在她這副卑微順從的樣子，讓安成華心中滿是挫敗感。
而那滴落在胳膊上的眼淚是導火索。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不敢對視，縮起來的模樣。
她說出“打掉孩子”這句話的時候，阿玖內心同樣萬般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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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