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條龍完完整整地困在了門板和她的懷抱之間。
門外的走廊裡,有云騎軍巡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軍靴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響規律而沉穩,偶爾還夾雜著幾個策士低聲交談的聲音,大概是哪個部門的文員抱著公文從隔壁辦公室出來,正在跟同僚抱怨今天食堂的紅燒視肉球又做鹹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離的身體僵得筆首。
泠霄顯然也聽到了。
她退後半寸,嘴唇從他耳垂上移開,但手指還停在他衣襟的扣子上。
離用眼神狠狠瞪著她,無聲地用口型說了三個字:別出聲。
泠霄回了他一個無辜的微笑,然後手指輕輕一挑,解開了他領口最上面的那顆釦子。
離幾乎是本能地抬手去擋,但泠霄的動作更快。
她握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輕輕按在門板上,五指穿過他的指縫。
一陣風雷的微鳴過後,辦公室裡的空氣忽然變得極其安靜,不是那種自然的安靜,而是所有聲音都被什麼東西吸收掉了的、悶悶的安靜。
離認得這個術法,是風雷洞天的隔音結界,泠霄在龍尊府裡用過很多次,每次都是為了不讓他被外面的近侍聽到聲音。
“這樣外面就聽不到了。”
泠霄貼著他的耳廓說完,手指重新攀上他的衣襟,又解開了他第二顆紐扣。
第三顆釦子也被挑開,月白色的衣襟往兩側滑落,露出鎖骨下方那片還殘留著淡粉色痕跡的皮膚。
泠霄的拇指輕輕撫過那道印記,這是她在龍尊府最後一晚留下的,己經快消了,但輪廓還在。
“景元那小姑娘倒是挺貼心。”
她的嘴唇沿著他的下頜線緩緩往下滑,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知道你昨天剛回來,肯定很累,特意幫你把公務都處理完了,這麼好的副官,你說我該怎麼感謝她?”
離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門外的腳步聲在附近停了一下,大概是有個策士想敲門送檔案,但聽到裡面沒人應聲,又轉身走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離緊繃的肩膀才稍稍鬆弛了幾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燙,耳根早己紅透。
這種隨時可能被人發現的窘迫感讓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偏偏泠霄還故意在這種時候提起景元。
那個他一手培養的副官,鏡流新收的徒弟,每次見到他都會紅著臉叫“首席大人”的小姑娘。
太羞恥了。
“泠霄,差不多了...”
他伸手想去推開泠霄,手剛抬起來就被她重新按回門板上。
“差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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