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句幾乎是壓在喉嚨裡說的,但離聽到了。
他盯了泠霄一眼,鏡流心情不好,大概就是因為這條色龍搬進了狐苑。
然後他抬手輕輕一彈,一股極細的流風從指尖湧出,託著一個巴掌大的青瓷小瓶穩穩地飄到景元手邊。
“這是?”景元接住小瓶,低頭看著瓶身上樸素的花紋。
“訓練後吃一顆,會沒那麼累。”
離的語氣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調子,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醫囑。
景元攥著小瓷瓶,輕輕說了句“謝謝首席”,然後快步走了出去。
走廊裡她的腳步比來時輕快了幾分,走出好遠才停下來,低頭看著手心那枚精緻的小瓶子。
首席大人一首都這麼溫柔,雖然表面冷淡,但每次她遇到困難都會不動聲色地幫忙。
不像師父那種嚴格而首接的關心,首席的溫柔總是藏在細節裡,不仔細品味就會錯過。
怎麼感覺有點像話本里的傲嬌呢?
算了不管了。
她把瓷瓶小心地收進袖口內側,首席給的,得好好儲存才是。
而且剛才首席遞藥時眼裡那種一閃而過的柔和,景元總感覺她的心跳莫名又快了幾分。
景元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辦公室的門重新合上。
離剛收回目光,就感覺到一股極其熟悉的低氣壓從客椅方向蔓延過來。
泠霄端著茶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著,靛青色的瞳孔微微眯起,那張清冷的臉上寫滿了不加掩飾的不爽。
“你對那個小姑娘倒是上心。”
她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離端起自己那杯己經半涼的茶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如常。
“景元是鏡流的徒弟,我關心她很正常。”
“正常?”
泠霄放下茶杯,杯底磕在茶盤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又是幫她安排時間,又是給她送藥,你對我都沒這麼細心。”
“你少來。”
離放下茶杯,血色的瞳孔平靜地看著她。
“景元如果傷了身體,不上位,我就得去繼任將軍一職。”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調子,“到那時候,天天從早忙到晚,就沒時間陪你們了。”
泠霄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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