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掃過白珩看向離時眼角那種雀躍的光,掃過應星偷看離被發現後立刻垂下的絳紫色眼瞳,然後輕輕嘆了口氣,這隻大狐狸,還是跟以前一樣遲鈍。
“白珩...”
正吃著,離忽然開口,“上次你說想改裝星槎引擎的散熱片,工造司那邊批了沒有?”
“批了!”
白珩立刻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的,“多虧前輩幫我改了申請書,工造司那個老參事本來挑了一大堆毛病,我把你改的那份遞上去,他一個字都沒多說就蓋章了,前輩你太厲害了!”
她越說越激動,差點站起來比劃,被應星從旁邊輕輕拉了一下衣角才重新坐好。
“不是我厲害,是你的設計本身可行。”
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只是幫你把表述寫得更規範而己 好好飛,別辜負你的天賦。”
其實哪有什麼規範不規範的,不過是工造司的人看見署名了而己....
白珩太年輕,思想太跳脫,被制裁是很正常的事。
他說這話時語氣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調子,但白珩聽著聽著耳朵就紅了。
前輩誇她有天賦,雖然前面加了“別辜負”三個字,但她還是覺得心裡暖洋洋的。
她低下頭繼續扒飯,嘴裡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耳根的熱度卻好半天都沒退下去。
應星在旁邊看著這一幕,默默把自己碗裡的紅燒肉夾給了白珩一塊,沒說話,但白珩從她眼神里讀出了一行字:別太明顯。
白珩衝她咧嘴一笑,用口型回了句“你也一樣”。
應星低下頭繼續吃飯,耳根卻悄悄染上了一層極淡的緋色。
離將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很喜歡這兩個後輩,白珩雖然愛撒嬌愛黏人,但飛行士的本事是真本事,在戰場上從不怕死。
應星雖然沉默寡言,但鍛造的天賦連懷炎都讚不絕口,做事認真踏實,從不偷懶。
兩個女孩子都是背井離鄉來到羅浮,一個把命拴在星槎上,一個把青春獻給熔爐,都是很堅強的人。
除了月御....
那隻小狐狸當年也是這副德行,黏著他撒嬌,然後趁他不備就把他按在灶臺上啃。
算了,往事不堪回首。
“應星...”
離放下茶杯,語氣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調子,但措辭裡的關切是實打實的,“朱明那邊送來的礦石樣品,我己經讓神策府的人幫你分好類了,明天你首接去倉庫領就行。
另外熔爐的通風管有些舊了,我讓人換了新的,你下次開爐前記得先檢查一遍。”
應星攥筷子的手指緊了緊,絳紫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多謝前輩,我會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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