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離面前微微欠身,靛青色的瞳孔裡漾著幾分略帶歉意的笑意。
“前輩,歡迎回來,本來確實想同來的,但鱗淵境臨時有些事務要處理,龍師們剛被整頓過,還算安分,我就趁他們不注意溜出來了。”
離的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他先看向丹楓。
飲月龍尊穿著一身月白色的便袍安安靜靜地站在廊柱旁,靛青色的瞳孔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姿態端莊而從容。
離心裡清楚,丹楓能出現在這裡多半是被泠霄拉過來的,那條色龍一首覺得丹楓太正經需要多放鬆,而丹楓大概也確實想找個理由來蹭幾天假期。
他不覺得自己有讓一位龍尊違規出行的能力....
除了泠霄,這條龍早就把他當自己的私產了,為了往羅浮跑連禁令都能鑽空子。
然後他轉頭看鏡流。“你請假了?”
“嗯。”
鏡流點點頭,從袖子裡取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公文展開在他面前,上面詳細列著她入職幾百年來的加班記錄、調休額度、未使用的年假天數.....
甚至每一項都引用了對應的軍規條款,邏輯嚴密。
“按照首席三百年前批的調休方案,我現在有接近五年的年假可以休息,所以可以陪著離好好休息。”
離沉默了好一會兒。
自己都快記不清了,三百年前他為什麼要批那份方案來著?
大概是當時被鏡流和蘭裳輪番折騰得太累,想在休假條款裡給自己留條後路。
結果現在這條後路被鏡流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他又問,“景元呢?”
“白珩和應星也在,她會忙得過來的。”
鏡流摺疊公文收回袖中,語氣平淡,一旁的瑤星也完全沒有心疼徒孫的想法。
得,到底是師徒。
離再看向蘭裳。
六尾的狐人女子靠在廊柱上,尾巴悠閒地晃著,臉上掛著那個標準的商人微笑,連藉口都懶得編,“我是老闆,休息是我說了算。”
這位更是理首氣壯。
離沒有再去問泠霄。
他己經懶得問這條色龍是用什麼理由從曜青跑出來的了。
反正不是“天風君巡獵途中臨時停靠”就是“持明龍尊外事訪問”,到時候還得替她補外交記錄。
“既然大家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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