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流也接到了景元發來的緊急軍務,朝離微微頷首便轉身往神策府方向走去,步伐清冷而利落。
蘭裳倒是一臉從容地說自己沒什麼事,把離送回狐苑之後扶他在竹林邊的躺椅上坐下,又給他泡了壺熱茶。
然後她的玉兆也響了,商會那邊說有一批貨在港口被扣了需要她親自去處理,她在他額頭落下一個輕吻,便風風火火地出了門。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離靠在躺椅上端著那壺還冒著熱氣的茶,看著竹林在午後的微風裡沙沙作響。
一個個在外面的時候黏得緊,這個說不忙那個說有假,回了羅浮就一個接一個地全跑了。
好像只要知道他在狐苑待著,她們就能安心去處理自己那一攤子事似的。他輕輕嘆了口氣,把茶杯擱在石桌上,起身往房間走去。
終於是可以休息了。
在飛船上被她們輪番審了一路,又在克羅諾被折騰了好幾個晚上,他現在只想好好補個覺。
然後他剛走到廊下拐角,迎面就撞上了一具柔軟卻帶著韌勁的軀體。
那股熟悉,還帶著幾分清甜氣息的味道瞬間湧入鼻腔。
壞了。
他低頭,對上一雙亮晶晶的冰藍色眼睛。
月御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換下了將軍戰甲,穿著一身便裝站在他面前,雙手自然而然地環住了他的腰。
她的嘴角彎著一個甜甜的、卻讓他後背發涼的弧度。
“首席大人,好久不見,聽說你在克羅諾又認識了個新朋友?”
她歪著頭,冰藍色的眼睛裡盛著不加掩飾的狡黠與醋意。
離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麼,月御己經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聲音輕得像是在分享一個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泠霄被我叫回去了,鏡流的緊急軍務也是我拜託景元發的,蘭裳姐那批貨是我讓商會扣的。”
她退開半寸看著離微微放大的瞳孔,笑得格外無辜,“現在家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離的後背貼上了廊柱。
月御的手臂撐在他耳側,冰藍色的眼睛在極近的距離下首首地盯著他,嘴角彎著一個讓他渾身發毛的甜美微笑。
“月御....”
他壓低聲音試圖拿出策士該有的威嚴,“鏡流會生氣,泠霄會跟你算賬,還有蘭裳那邊....你有點太過火了。”
月御歪了歪頭,銀白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髮尾的藍彩在午後的光線裡泛著幽微的光澤。
她完全沒有被嚇到,反而笑得更甜了。
“我是將軍,我做這些,不會有人過問,更不敢有人記錄,蘭裳姐只是商人,泠霄和鏡流也不懂這些門門道道。”
她一邊說一邊往前又逼近了半步,離下意識地往後仰,卻發現後背己經完全貼在了廊柱上,退無可退。
月御的手指從他胸口緩緩往上滑,掠過鎖骨,掠過喉結,最後停在他的下頜,力道很輕,卻讓他無法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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