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可以跟你碰杯,景元可以跟你彙報公務,丹楓可以跟你請教茶道,應星可以為你鍛劍。
但散場之後,你該回的地方不是她們的房間,是我們的身邊。”
離被她壓在身下,手腕被她輕輕按住,能掙脫卻不敢掙脫。
他知道自己一掙扎就會觸發她更強烈的反應在克羅諾他己經領教過了,這位前劍首沉默了幾百年,一旦爆發起來比誰都可怕。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幾百年前在蒼城艦隊上第一次見到她時,她站在戰術桌前,周身散發著劍首特有的冷冽,連騰驍跟她說話都要注意下用語。
現在她把他按在床榻上,用那雙曾經只映著劍光的藍瞳看著他,裡面翻湧著毫不遮掩的渴望。
誰都不想放任離和其他女人獨處,但每個人跟離獨處的時候想的東西都很一致,讓這隻狐狸老老實實在家裡待著,比什麼都重要。
他總是在不經意間散發出那種讓人想靠近的氣息。
瑤星最清楚這一點,她認識他這麼久,見過他被多少人盯上,見過他多少次心軟。
她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絕不會。
那場慶功宴之後,狐苑的氣氛發生了一種微妙的變化。
沒有人明說,也沒有人開會討論,但所有人都開始心照不宣地減少離外出的次數。
以前離想去長樂天買茶葉,提一句就能出門,現在他剛走到院門口,蘭裳就會從正廳探出頭,問他要不要一起,說正好商會那邊也有事要辦。
他要是說想一個人走走,鏡流就會放下含光劍站起來,語氣平淡地說她也要去演武場,順路。
離試過趁她們都不在的時候偷偷溜出去,結果每次都被精準地截住。
泠霄在星槎海布了風雷感應,月御隔三差五讓巡邏艦隊在狐苑上空多繞一圈,瑤星更首接,學了離的術式,首接把院子裡的銀杏樹修成了只有她看得懂的陣法,每次他靠近院門樹葉就會沙沙作響。
雲上五驍那邊,鏡流主動提出負責神策府與狐苑之間的日常聯絡,從此所有需要前首席過目的文書都由她親自送達。
景元對此毫無怨言,只是默默把交接時間調整到每天傍晚離通常會在廊下喝茶的時段。
丹楓把鱗淵境送來的滄蝦和持明特產首接寄到狐苑,說這樣前輩就不必親自去鱗淵境取。
白珩把新研發的星槎引擎模型搬到狐苑來演示,說這裡的竹林比較安靜,適合做靜態測試。
甚至於連應星都把新鍛的兵器送到狐苑請離鑑定,說工造司的試劍石不夠標準,還是前輩的眼光最準。
離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他現在每天的活動範圍基本侷限在狐苑方圓三里之內,偶爾出門也必定有人陪同,身邊至少有一個鏡流或瑤星跟著。
最離譜的是有一天他突發奇想想去長樂天那家新開的茶樓坐坐,剛走到巷口就遇到了丹楓,說是龍尊巡視,正好路過。
拐過街角又碰到了白珩,說是飛行士的巡邏任務,正好經過;走到茶樓門口,泠霄己經坐在靠窗的位置點好了兩杯茶,朝他遙遙舉杯,笑得不加掩飾。
離站在茶樓門口,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不傻,他知道這幫人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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