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坐在她旁邊,自己沒怎麼動筷,時不時把魚肚子最嫩的一塊夾進她碗裡,又提醒她燙。
卡芙卡坐在另一側,慢慢切著盤裡的肉,目光偶爾從流螢身上滑過,落在離臉上。
她其實心情不錯。
即便今天在蛋糕店察覺了那些糖的秘密,即便她仍在為這男人總拿命去溫柔別人而惱火,可看著流螢一點點變得鮮活,看著她小口喝湯時眼裡透出的滿足,她又覺得這樣也很好。
她當然理解離那種護著同伴的心思。她也一樣。
這艘船上的人,本就沒幾個有好日子過的。
能在一個尋常黃昏裡吃一頓熱飯,己經是某種奢侈。
所以她今天替流螢擋下了所有不必要的花銷。
除了蛋糕店那次,她沒讓流螢動過那張卡。
那孩子太單純,估計到現在都以為,離給她的卡是設了限額的,花完一點就少一點。
其實卡芙卡清楚,離給她們的那張卡,額度從來就沒鎖過。
他嘴上抱怨她買酒買大衣,可每一次她的支付請求,他都沒有拒過。
到後來大約是嫌一條條確認太麻煩,乾脆把額度全放開了。
卡芙卡想到這兒,手裡的餐刀輕輕抵住瓷盤,眼底漫開一層極淡的暗色。
看吧,這個人總是這樣,嘴上說著不要,背地裡卻把底線一退再退,溫柔到讓人想把他拆了,一塊塊全收進自己的骨血裡。
他越是這樣,她越是不想同旁人分享。
艾利歐蹲在軟墊上,遠遠地看著卡芙卡。
這女人此刻的笑容與往常不同,帶點病態的滿足,像只己經把獵物圈進領地的母豹,正盤算著該在哪個無人處咬斷那點最後的距離。
他有些頭疼。
這樣下去,將來要是真把這狐狸還給羅浮,這女人怕不是要瘋。
羅浮那幾位可不是什麼善茬。
他甩了甩尾巴,低頭舔了口小魚乾,決定今晚早點睡,什麼都不聽,什麼都不知道。
晚餐結束,離收了碗筷,正往廚房走。
他本想借收拾的工夫躲一躲,今晚實在想一個人睡個整覺。
可剛拐出餐廳,就被一道身影攔住了。
卡芙卡不知什麼時候己經等在那裡,靠在通往臥室的走廊牆邊,像專程來捉他。
離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喉結動了動,“我今晚不喝酒也睡得著。”
卡芙卡沒說話,只朝他笑了一下,像夜風裡忽然綻開的一朵深紫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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