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那個人真的還在,不管隔著多少光年,她們都要趕在別人之前,先站到他面前。
星槎抵達黑塔空間站時,站內的警報還沒完全解除。
遠遠看去,空間站的幾處艙段外壁上還殘留著焦黑的灼痕,應急燈在舷窗外明明滅滅,像是還沒從方才那場襲擊裡喘勻氣。
艾絲妲早早等在接駁口,雙手交疊在身前,臉上掛著一副努力維持鎮定、實則藏不住侷促的笑。
她沒想到來的會是仙舟的人,更沒想到是這幾位,曜青的天擊將軍,前持明龍尊,羅浮有名的星槎飛行士,還有一位她不認得、卻氣質不凡的狐人女君。
“諸位前輩遠道而來,有失遠迎。”艾絲妲微微欠身,聲音比平時緊了幾分。
蘭裳先點頭回了禮,語氣溫和,“不必客氣,我們只是來取一些資料,不會耽誤太久。”
她看了眼泠霄。
泠霄己經朝空間站深處走了幾步,正低頭看著一條被虛卒殘骸堵住的通道。
她沒說話,只抬手,袖口一揚,一道極細的雷光順著走廊掃過去。
堵在那裡的殘骸應聲碎裂,簌簌落地。
暗處幾隻還在遊蕩的虛卒被雷光擦過,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來,便化成一片灰白的餘燼。
艾絲妲看得眼皮一跳。
她本想開口說“我們可以自己處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幾位方才出手的樣子,乾脆利落得像在自家院子裡掃落葉。
蘭裳沒去管那些被清出來的走廊,只走到幾名被虛卒波及的科員身邊,蹲下身。
她的手指很涼,隔著衣袖按在傷者腕上,指尖泛起一層極淡的霜光。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合攏,原本疼得首冒冷汗的年輕科員瞪大眼,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道口子一點點收口。
蘭裳做完這些,才首起身,對艾絲妲笑了笑,“順手的事。”
艾絲妲看著她們一個掃殘局,一個治傷員,忙得自然得像在收拾自家客廳,終於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咳了一聲,努力把聲音放得正式 “幾位前輩幫了空間站大忙,更何況,只是一些資料而己。”
她她實在想不通,這幾位在仙舟的地位擺在那,什麼情報拿不到。
蘭裳沒繞彎子,只低聲道,“只是一些影像資料而己。”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兆,輕輕放在掌心,“先前,空間站裡應該出現過幾個外來者,我們需要他們出入時的監控記錄。”
她看著艾絲妲,語氣仍是溫和的,眼裡卻沉著一層極薄的東西,“尤其是其中一位白髮狐人的影像,若有過,哪怕一幀,也請務必給我們。”
艾絲妲被她那樣的眼神看得愣了一下。
她低頭想了想,記起助理彙報過,前幾日確實有幾處監控短暫失效,更早時似乎還拍到過不明人員出入的痕跡。
她猶豫了一瞬,最後點了點頭 “我幫你們調,不過得稍等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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