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芽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明白了,我這就著手去準備!”
南雲鎮與餘家溝相比,繁華了不止十倍。
青石鋪就的街道兩旁,店鋪林立,人流如織。張員外的府邸更是氣派,高牆大院,朱漆大門,門口蹲著兩尊石獅子,彰顯著主人的財勢。
只是,此刻這氣派的府邸卻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下人們行走間都低著頭,腳步匆匆,不敢大聲喧譁,生怕驚擾了什麼。
府內東廂的一處精緻院落更是被把守得嚴嚴實實,隱隱有野獸般的低吼和撞擊聲從裡面傳出來。
張員外是個五十歲上下的富態男子,此刻卻面色焦黃,滿臉焦慮地搓著手在花廳裡來回踱步,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來了沒有?丹陽子仙師怎麼還沒到?”他不住地向門口張望,聲音嘶啞。
“老爺,已經派人去鎮口迎了,應該快到了。”管家在一旁躬身回道,臉上也滿是憂色。
正說著,門外傳來通報聲:“老爺,丹陽子仙師到了!”
張員外精神一振,連忙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迎了出去。
只見丹陽子依舊穿著那身半舊道袍,手持拂塵,山羊鬍梳理得一絲不苟,在兩個“道童”的簇擁下,邁著方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悲天憫人的莊重神色。
“無量天尊!張員外,貧道稽首了。”
“仙師!仙師您可來了!”張員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顧不上寒暄,急聲道,“快,快請仙師看看小兒!他這幾日愈發不對勁了!”
丹陽子捋須頷首,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員外莫急,待貧道先觀氣望形。”
他裝模作樣地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又走到那緊閉的廂房窗外,側耳聽了聽裡面傳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抓撓聲和嘶吼,眉頭緊鎖,掐指算了片刻,然後重重嘆了口氣。
“唉!果然如此!”
張員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仙師,如何?”
“令郎這不是普通的中邪,乃是衝撞了‘五通邪神’!”丹陽子語氣沈痛,“此邪神最是貪淫好色,喜食生人精氣。令郎想必是日前去了什麼不乾淨的地方,或是衝撞了其祭祀,被其纏上了!如今邪神已然附體,正在吸食令郎的精元魂魄,若再不驅除,只怕……唉,最多七日,便要魂飛魄散,肉身也要化為邪祟的傀儡啊!”
張員外一聽“魂飛魄散”“化為傀儡”,嚇得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被管家連忙扶住。
“仙師!仙師救命啊!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只要能救回小兒,張某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張員外涕淚橫流,就要下跪。
丹陽子連忙虛扶一下,臉上適時地露出為難之色:“員外言重了,降妖除魔,本是我輩分內之事。只是這‘五通邪神’非同小可,道行高深,貧道若要強行驅除,需得佈下‘五雷蕩邪大陣’,耗費心神法力不說,還需諸多珍貴材料,更是要折損貧道不少陽壽啊……”
“材料……大師你需要什麼材料,儘管開口!折損的陽壽,張某……張某願意重金補償!”
張員外已經徹底亂了方寸。
丹陽子眼中飛快掠過一絲得意,正要開口報出早已備好的天價清單,忽然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門房急匆匆跑來稟報:“老爺,門外來了兩位姑娘,說是、說是慕名而來,想求見丹陽子法師。”
張員外此刻還哪有什麼心情見人,不耐煩的揮揮手:“不見不見!沒看見大師正準備為少爺驅邪嗎?趕走便是!”
那門房卻有些為難,低聲道:“老爺,那兩位姑娘看著可不像普通人呢,尤其是那位年紀稍長的小姐,氣質很是不凡,而且他們說……他們家中也有人中了邪,是丹陽子大師之前給看過的,如今情況危急,特來求助。”
這話一齣,丹陽子眉頭突然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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