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接一片
柳淺微正給奶奶擦胳膊，毛巾溫熱，動作輕得像怕驚醒一個夢。
唐婉兒蹲在床邊，話匣子嘩啦開啟：“姐！外頭全在嚼你舌根呢！”
“林家那群人？”
她扯了下嘴角，沒抬頭，“我管他們放什麼屁。”
手指搭上奶奶手腕，脈象穩得很，可人就是不睜眼。
“這……咋辦啊？”
唐婉兒晃她胳膊，“你不是神醫嗎？”
“神醫？”
她手一停，喉頭動了動，“跟師父才學一年，他就走了。”
眼眶發燙，她低頭擰毛巾，水珠啪嗒掉在盆裡。
“姐！”
唐婉兒突然壓低嗓子，“北陽山——還陽草！”
柳淺微猛地抬頭：“真有？”
“滿城都在傳！”
唐婉兒掏出手機，螢幕亮得刺眼。
熱搜第一：採藥人山裡挖出奇草，三千萬秒沒！
圖裡那株草，七片葉，根鬚泛金光——錯不了。
三千萬？她心裡嗤笑。
這草能吊住命，能續斷骨，人工種？想都別想。
“奶奶等不起。”
她指尖掐進掌心，“誰買了？”
“鬼醫宗。”
唐婉兒聲音發虛。
柳淺微盯著窗外烏雲，慢慢攥緊毛巾。
水從指縫裡淌下來，一滴，兩滴，砸在青磚地上。
她跑鬼醫宗？純屬送命！
柳淺微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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