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歲,穿進修真界》第29章 第 29 章 被刺痛的(1)

作者:趴在牆頭看桃花·1個月前

第29章 第 29 章 被刺痛的

她實在沒想到, 前世曾經摺磨她最深之物,今生卻竟然成了她最大的機緣。

此前那十分之一處,她指尖跳躍, 從左手到右手那個跳躍切換, 幾乎不需要刻意去練習,完全出於一種肌肉記憶。因為那就是鋼琴琴鍵之上的一個八度高低音切換。而這個切換,讓之前一直困難的水生木的轉換,幾乎絲滑地完成了, 而且毫不費力。

接下來, 比如兩種靈力在指尖保持一種完全均勻的力度交替快速跳動, 就完全是震顫音的詮釋。到後期整合階段, 五行靈力在三十六顆煉器石之上的快速滑過, 一連串的靈力力度和五行的變幻,與刮奏時需要注意的顆粒感和力度變化其實毫無二致。

與其說,她在煉器, 不如說她在操控靈力, 以三十六顆煉器石為琴鍵, 在彈奏一首舒緩悠揚的鋼琴曲。

而鋼琴是她前生摯愛, 也是刺痛她最深之物。

她也曾經是個小天才, 三歲時能迅速在鍵盤找到聽到的簡單旋律,八九歲已經在省內青少年比賽之中獲得金獎, 十歲能高質量彈奏《土耳其進行曲》、《小奏鳴曲》、《悲愴奏鳴曲》片段…那時, 大約是別人眼中的鋼琴神童。十二三歲,成為別人眼中‘我的《鍾》怎麼跟她的《鍾》不一樣’那個不一樣。後來,也順利考入了全國最頂級的音樂學院。好,前半生的掌聲,直到這一刻全部褪色, 接下來,是充滿了黑色幽默的屬於她的人生轉折。

小天才為什麼是小天才,只因那個小天才之上,還有真正的天才。而學院充滿了這種瘋子。那種同學後背稱呼神之一手的天才,或許這個稱呼過於中二,但那的確就是被神點亮的手。那被點亮的是純粹的音樂語言,近乎機械的精準控制度,那是一種技巧內化為本能的情感表達。學院至少有好幾人的《鍾》才是真正不一樣的《鍾》。事實上,從落下的第一個音符開始,就能感受到那種近乎殘酷的落差。這種落差滋生了強烈的自我懷疑,第一年靠強撐走過去,第二年連最基本的手指機能和音色控制開始退步。別人進學院都在往上攀登,而她非但沒進步還在後退。

那時的心情,宛如晚秋即將雕零的落葉,哪怕一絲寒風也會讓自己顫抖不已,任何人的輕視都能讓自己感到痛不欲生。這種痛不欲生滋生起了數不盡的嫉妒、痛恨甚至自我毀滅的情緒。那段時間,看見陽光都覺得痛恨,春風的溫暖也讓她厭憎,完全活在黑暗裡。

但依舊沒有服輸。心底還是堅信,真正的天才,比的是誰的想象力更豐富,誰的文化底蘊更深厚,誰對生命和情感的體驗更深刻。所以,在絕對的痛苦之中,她毅然選擇從音樂之中退後一步,開始從文學、繪畫和生活之中尋求養分,試圖尋找屬於自己的獨一無二的聲音和對音樂的理解。

就這麼努力著,拼命著,彈奏著,一點點地攀爬。終於畢業後,成功進入房地產企業成為一名銷售,每天忙著為客戶首付和貸款利息。那段時間,雖然主要原因是父親投資生意失敗,家庭破產的原因,讓她沒繼續音樂這條路。但事實上,是她把鋼琴給拋棄了。

因為看透了一件事,那個天花板,她永遠也追不上。

但看透不代表這不是一種自我放逐的更深沈的折磨。那些年一直精神恍惚,每天所有精力都用在賺錢這件事上,任何音樂聲都是折磨,尤其鋼琴的聲音,只要聽到,她會換條路走。因為那家房產公司忽然追求高雅,在營銷大廳播放古典鋼琴曲,也被她悍然拋棄,哪怕為此換一家小型房地產公司重新再來也無所謂。好處是,剛好那幾年房地產最鼎盛時期,房價年年水漲船高,她應該賺了不少,但由於總有個不斷投資不斷失敗的父親來吸血,所以一直沒存什麼錢,整個人也活得渾渾噩噩。

中途還見識過房地產迅速跌落,但財運這件事上,也許她應該不錯,在地產這條船破之前,又成功跳進了網際網路公司做運營,每天九九六忙碌填滿所有時間,又應該賺了不少,依舊被父親全部‘借’走。她就像條狗一樣活了十來年。

直到有一天,忽然整個人猛地醒過來。或許被音樂這條路捆綁的太累太深太久,也或許常年高強度工作身體太累,再或者被父親那吸血似的親情給逼迫累了。很多事,忽然在最疲憊的那一瞬間在心底解開。

按照時髦的話說,就是跟自己和解。在那一刻,她承認了。自己就是一個學過鋼琴,彈的還不錯,後來不彈了的普通人。如此而已。接下來,她的人生,打算走另一種更輕鬆的活法。

而有趣的是,這時候就在那半年之內,前幾年隨便投資的黃金迎來大漲。莫名其妙地迎來財富自由。這時候父親再來借錢,當時是冷漠地拒絕,並拉黑。

隨後辭職,然後去祖父的老屋,那本來是祖父留給她的房子。但去的時候,卻已經被父親賣出,不過買主還沒入住。因為屋子未曾收拾,堆滿了祖父生前的老舊雜物,她便做主幫買主把這些都清理了,對方欣然同意。在處理這些雜物之時,居然翻出來一封祖父的遺書。祖父在她考上音樂學院那一年便已經過世,這份遺書顯然他並未交給她。拆封後,發現竟然是一封懺悔書。原來母親在她三歲時因病去世,曾給她留下足以讓她過好這一輩子的錢,但是這筆錢,她交給祖父保管,讓他一定要圓她此生的鋼琴夢…但是這筆錢,在父親後來的屢屢生意投資以及兩度再婚之中,都被祖父‘借’給了父親。

母親原本孑然一身,外祖父母在她成年便故去。按照世俗的說法,父親這種,也算是吃了絕戶。看完這封信,當時心情居然出奇的平靜。或許多年來父親不斷‘借’錢,那份親情就早已淡薄。父親也可以不愛自己的女兒,祖父也可以只偏心自己的兒子。這些道理,在越過那如同詛咒般痛苦的鋼琴陰影以後,一切接受起來就顯得自然而然。

處理完祖父的遺物,驅車離開這座兒時充滿記憶的小城時,記得街角傳來的是舒曼的《夢幻曲》,當時遙遠記憶裡,金色秋陽下的某個下午,樹木搖曳,陽光閃爍,琴鍵上一個個音律冒起,那種久別溫柔美好的心情湧上心頭。她當時心想,也許已經完全放下,因為音樂在那一刻已不再是刺痛,而是重新迴歸了年少時的美好。

之後沒多久在奔赴自己選定的山清水秀的美好躺平之地途中,一場車禍結束了這短暫而充滿轉折的前生。

如今前生種種,自然已如過眼雲煙。但是沒想到。命運拐個彎,在這裡還是會悄然撞上。

如果是還沒穿過被自己所熱愛而深深刺痛的自己,那麼此時此刻,心情只怕絕對是最大的痛苦。肯定會選擇再一次逃避。

而此時,前生那一二十年的鋼琴學習卻已經成了一種最大幸運,或者金手指也不過分。這樣一來,兩年內,將煉器技藝從頑鐵提升到靈鍛級別,應該沒問題了。

因此,經過短暫的呆怔以後,宋汐很快心情愉悅,再操作了一次這名為斷魂的煉器手法。這個手法別的還行,就是這名字取得不是很正常,別的要麼崑崙,要麼素手,要麼玉顏之類的,能分別代表哪位創作者的風格,而且都有出處。最後這十種,都是沒有出處的。

並且過分的是,斷魂以及之後三種煉器手法,連出處都沒有。這裡還得提那位五萬年前的仙君,最後這四種是他離開玄玉宗後,挾愛侶一起說是隱居,實則是去大陸各處探訪遠古遺蹟,這最後四卷煉器手法,就是從遺蹟之中取來。

其中斷魂被認為尚有可取之處,之後那三種,弟子只需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就行,不必真去試行這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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