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一扇門？”
風無曦愣了一下，沒明白母親的意思。
虹沒有立刻解釋。她掙開將軍攙扶的手，慢慢地蹲了下來。
她的目光，死死地鎖在那串黑色的佛珠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鬼帝的真身被打散，無法首接干預人間。但他留下的噬心咒殘念，就像一顆顆埋在地裡的種子。”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他利用那個安南城來的遊方僧，將這顆‘種子’，種進了慧遠的身體裡。”
“慧遠是佛門弟子，身有純陽之氣。這股純陽之氣，非但沒能壓制住噬心咒的邪力，反而成了催發它的養料。兩者在他體內衝撞、扭曲，最終，就形成了這所謂的‘血竭毒’。”
她伸出左手，指著那串佛珠。
“這串佛珠，就是那扇‘門’。它既是毒源，源源不斷地向慧遠體內輸送毒力；同時，它也是一個座標。一個能讓鬼帝的殘念，精準地找到扶桑縣這個地方的座標。”
“他想幹什麼？”風無曦追問。
“他想把這裡，變成第二個邙山。”虹緩緩站起身，環視了一圈普濟寺這莊嚴肅穆的殿宇，聲音裡透著一股寒意，“他要讓這裡所有的僧人，都變成慧遠這樣只知殺戮的瘋魔。然後，再讓這些‘瘋魔’，去屠戮山下的三十萬凡人。”
“屆時，血流成河，怨氣沖天。他就可以藉著這股龐大的怨氣，重塑真身。”
在場的所有人，聽得後背一陣發涼。
好惡毒的計策！
殺人誅心，一石二鳥！
“那……那現在怎麼辦？”了凡方丈急得滿頭是汗，“這佛珠，毀了也不行，留著更是禍害……”
“不能毀。”虹搖了搖頭，“現在毀了它，就等於告訴鬼帝，我們己經發現他的計劃了。他只會用更隱蔽、更惡毒的方式，在別的地方，開第二扇、第三扇門。”
她轉過頭，看向風無曦。
“軒兒，你剛才用的，是你父親的力量？”
風無曦點了點頭。
“感覺怎麼樣？”
“消耗很大。”風無曦實話實說，“而且……很難控制。”
“嗯。”虹應了一聲，似乎並不意外。她沉吟了片刻，說道：“這扇門，既然開了，就不能讓它這麼輕易地關上。”
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我要將計就計。”
“將計就計？”眾人都是一愣。
“沒錯。”虹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串佛珠上，“鬼帝不是想借著這扇‘門’，往人間輸送他的邪力嗎？那我就反過來，透過這扇門，把我的力量，送過去給他。”
“媽，你想幹什麼？！”風無曦臉色一變，他有了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我要廢了他留在人間的，所有‘種子’。”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殺伐果斷的決絕，“他不是想重塑真身嗎？我先把他這些根，一根一根，全都給他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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