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曦那一聲嘶啞的追問，像一根針，扎破了洞窟外這片劫後餘生的寧靜。
雲如海正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整理著散落一地的藥瓶，聽到這話，他抬起頭，一臉的茫然。
“素素？素素能怎麼樣？不就在公寓裡待著嗎？凌月在那兒守著呢，能出什麼事？”
他一邊說，一邊把一瓶金瘡藥塞回藥箱，嘴裡還嘟囔著：“你現在該擔心的是你自己。你看看你這身血，跟從血池子裡撈出來的一樣。還有掌門，也得趕緊……”
風無曦根本沒聽他後面在說什麼。他一把攥住雲如海的胳膊，力氣大得讓雲如海“哎喲”叫了一聲。
“我問你，柳翊賢！”風無曦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聲音因為力竭而顯得有些破碎，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媽下去之前就說了，柳翊賢會趁機動手！你們在上面，就沒一點防備嗎？！”
他心裡急得像著了火。他拼死拼活地在底下跟三千個怨靈較勁，為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護住上面這些人嗎？要是柳素素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出了半點差錯，他今天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雲如海被他吼得一愣，手裡的藥瓶都掉在了地上。
“動……動手？”他這才反應過來，臉色也變了，“掌門是說過……可、可凌月在那兒呢！那丫頭一根鞭子，尋常人近不了身的！”
“尋常人？”風無曦氣得想笑，“柳家派來的人，會是尋常人嗎？！”
“我……我這就問問！”雲如海也慌了，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手機。
旁邊的雲飛揚一首沒說話，他比他們兩個都冷靜。他扶著牆站著，臉色雖然也蒼白，但眼神還穩著。他拿出自己的手機，首接撥了雲凌月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喂？大師兄？”電話那頭傳來雲凌月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懶洋洋的，還帶著一點剛睡醒的鼻音。
“你那邊怎麼樣？”雲飛揚開門見山地問。
“我這邊？好得很啊。”雲凌月打了個哈欠，“正準備睡個回籠覺呢。你們下面完事了？”
雲飛揚皺了皺眉，覺得有點不對勁。他特地開了擴音，風無曦和雲如海都湊了過來，豎著耳朵聽。
“沒人去找你們麻煩？”雲飛揚追問。
“哦，你說那個啊。”雲凌月的聲音聽起來滿不在乎，“來了幾個不長眼的，被我抽了一頓，扔出去了。小事一樁，都懶得跟你們彙報。”
“受傷了沒有？”
“我？開什麼玩笑！”雲凌月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就那幾個歪瓜裂棗，還能傷到我？我一根頭髮都沒掉。倒是把柳詩語姐家的沙發給抽壞了，回頭得賠人家一個。”
聽到這話，風無曦緊繃的身體才稍微鬆懈了一點。雲如海也在旁邊拍著胸口，長出了一口氣。
“那就好。”雲飛揚又問，“柳素素呢？她怎麼樣？”
“素素姐？好著呢。剛才吃了碗紅糖水，現在跟詩語姐在屋裡說話呢。哦對了，”雲凌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語氣變得有些八卦，“大師兄，我跟你說個事，你可別告訴掌門啊。”
“什麼事？”
“將軍……他，好像會治病！”
電話這頭，三個人同時愣住了。
“你說什麼？”雲飛揚以為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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