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在撒謊。
他剛才在山下,清楚地感覺到了。那股力量,雖然冰冷,卻和自己體內的冥淵之氣同源。那不是什麼“王霸之氣”,那是真正的、精純到極致的冥淵本源之力。
不一會兒,將軍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參湯走了出來,那股熟悉的、苦得讓人頭皮發麻的味道,瞬間瀰漫了整個客廳。
“來,芷蘭,喝湯。”他把湯碗遞到虹面前,獻寶似的說道,“新鮮出爐,大補!我特地多放了兩根老山參!”
虹終於有了反應。
她轉過頭,看著那碗黑乎乎的湯,又看了看將軍那張帶著討好笑容的臉。
她沒有接。
“我不想喝。”她淡淡地說道。
“別啊,這可是好東西!”將軍繼續勸,“你現在身體虛,就得靠這個補。來,我餵你。”
他說著,就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遞到虹的嘴邊。
虹看著將軍的臉。
“我說了,我不想喝。”她的聲音,冷了幾分。
將軍舉著勺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客廳裡的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風無曦和雲凌月大氣都不敢喘。他們從沒見過虹用這種態度對將軍。
將軍臉上的笑容也一點點地消失了。
他看著虹,看了很久,然後,默默地把勺子放回了碗裡。
“行。”他站起身,端著那碗湯,轉身又走回了廚房,“不喝就不喝,我倒了。”
他走後,虹才緩緩地轉回頭,重新看向窗外。
風無曦注意到,母親放在膝蓋上的那隻右手,攥得緊緊的,卻還在抖。
他心裡嘆了口氣。
他知道,母親不是在耍脾氣。
她是心疼。
她看出了父親在硬撐,她不想再讓他為自己消耗任何東西,哪怕只是一碗他親手燉的湯。
這對夫妻,一個拼了命地想為對方付出,一個拼了命地想阻止對方付出。
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愛著對方,也折磨著對方。
深夜。
風無曦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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