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說哪些門派?”老者的興趣仍在,想問個究竟。
曹浪本想遮掩一下的,但想著,好像也沒遮掩的必要。於是就說道:“一個是仙沐宮,聽說女人多,女人多容易影響道心,所以我不想去;另一個就是那太陰無極宗……”
女人多,是好事,這個理由其實是違心的。
但他又不能說真話,所以只能讓自己顯得清心寡慾一些。
老者那雙精明的雙眼,閃過一抹洞察的笑意,瞥了他身邊的陸青菀一眼,女人影響道心?年紀輕輕說謊話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太陰無極宗怎麼了?”
太陰無極宗,曹浪不怎麼了解,一時也沒想好用什麼原因,乾脆胡謅:“就是名字我覺得不好聽……”
卻還沒等他把話說完,那三個黑邊白底服飾的青年忽然就忍不住了,最年輕的一個人,走上來就揪住他的衣領:“還真給你臉了?寧師伯給你機會,你竟然還挑三揀西。太陰無極宗怎麼就不好聽了?”
這人主動衝撞,將曹浪一連推得倒退了西五步。
陸青菀就站在曹浪身邊,她見這人似要傷害曹浪,她衣袖裡藏著的一根棺材釘立刻就握在了手裡,想要對那人扎過去。
她不管對方是誰,曹浪如今是她唯一的親人,誰動她親人,她就跟誰拼命。
“撒手!”
好在,老者發話了,兩個字出口,一股無形的力量彈射而開,使得那名衝撞的弟子身不由己的倒退了七八步,才穩住身形。
隨後老者笑吟吟地看著曹浪:“老夫還是第一次聽人說【太陰無極宗】這名字不好聽。”
說完,他竟也點了點頭:“其實老夫覺得也不好聽,太陰、太陰,太容易被人陰,的確不好聽。”
那三個黑邊白底的青年一臉錯愕,曹浪說不好聽,他們可以憤怒可以生氣,但老者說不好聽,他們半點情緒都不敢有。
“小夥子,你不願跟老夫修行?”
“還是算了吧。”曹浪連忙拒絕。
先前他還不知道這些人是何門何派,但剛剛被人一衝撞,他若還不知道,那就是腦子有問題了。
然而,老者忽然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意思,多少人主動想拜入老夫門下,老夫不肯收。你倒是第一個主動拒絕老夫的。不過老夫就喜歡做一些違背別人意願的事,別人想塞給老夫的人,老夫不教;似你這種不想跟老夫修行的,老夫反倒想教。”
“寧師伯,三思啊。”
“寧師伯,這人有眼無珠,何必給他好臉?”
“寧師伯,這人尚不知來歷,而且年歲也己不小,何故非要青睞於他?”三位青年連忙勸阻。
老者對他們卻是一張冷臉:“什麼時候老夫做決定都要問你們同意了?我想教什麼人,就教什麼人,沒有人能替我做決定。回去告訴掌門,東霞峰從今日起,如他所願,沒有閒著了。”
丟下這句話,老者那灰撲撲的衣袖甩動了一下,一團光圈瞬間將此地籠罩,隨後,不知就裡的曹浪莫名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身體搖晃不絕,等他穩下身形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和陸青菀早己不在那酒肆,而是被老者帶著迎風而起,竟坐在那隻黃皮葫蘆的身上,飛在雲端之中。
黃皮葫蘆此刻巨大無比,其背上,也甚為寬闊。整個葫蘆的葫體,有一層橢圓形如橄欖狀的氣圈籠罩,身處氣圈之內的人感受不到風的吹拂,也感受不到高空的冷冽。
從這個角度往下看,崇山峻嶺宛若沙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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