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打怪升級,誰料柔弱夫君黏人》第二章 被追殺(1)

作者:然荻卿卿·28天前

“到底怎麼才能出去?”我聲色凜冽地質問。

“小生委實不知。”

聽他一口一個小生,首叫我心火翻湧,“戲精啊你,是不是又想捱揍?”

他慌忙擺手,臉色發白:“萬萬不敢!小生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便叫本屆秋闈不中,永世無緣仕途!”

“去你的秋闈!”我緩過勁兒,撐著石壁起身,作勢便要動手。

“娘子饒命!你我己成夫妻,不可暴打自己的夫君…”他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撲向一旁散落的包袱,匆匆翻找出一冊書卷,從中抽出一張紙頁,戰戰兢兢遞到我面前。

我接過紙張,滿目皆是繁體古字。好在往日研讀過古文醫籍,辨識這些字跡並不算難。

紙上字跡規整,蓋著硃紅官印,赫然是一紙官府路引:

林照,年二十歲,身長八尺,面白無鬚,籍屬河東縣。因赴京會試,特申領路引,以通路途。

仰沿途府州縣、關隘巡檢、戍守官兵一體查驗,見此引即刻放行,不得無故刁難阻攔。若人貌、籍貫與引文不符,方可嚴加盤查;若無假冒舞弊,便需通暢放行。

……

我反覆摩挲著紙上鮮紅的官印,心頭一陣無力。這戲做得倒真是滴水不漏。難不成,非要將他吊起來嚴刑拷打,他才肯吐露實情?

我抬眼望去,那叫林照的書生猛地往後一縮,眉眼蹙起,一副楚楚可憐的委屈模樣。十足的戲精模樣,只覺厭煩至極。

算了算了,眼下首要之事是離開這個山洞,唯有脫身,才能將幕後惡人一一揪出,繩之以法。

我走到洞口,伸手扯下巖壁間柔韌的藤蔓,一根根交錯纏繞,親手編出一條粗實長繩。用力扯了扯,韌性尚可,足夠承重。

崖壁縫隙裡斜生著一棵野棗樹,青澀的棗子掛滿枝頭。飢腸轆轆之下,也顧不得酸澀難吃,我隨手捋下一把果腹,只有攢足力氣,才有攀爬登頂的底氣。

我餘光瞥見林照正端坐一隅,垂首翻書,神色沉靜認真。我暗自腹誹,這般沉浸式演戲,不拿奧斯卡小金人真是可惜。

草草吃完野棗,我拍去掌心碎屑。心中暗忖,先出去再說,以後再好好收拾這名裝腔作勢的戲精。

我將藤條編織好的長繩一端牢牢系在洞口巨石之上,另一端緊緊捆在自己的腰上,打了個死結加固。徒手攀巖,步步兇險,腰間的便是最後的保障,即便失足墜落,也能憑藉繩子攀回石臺,也算是給即將攀巖的自己繫條安全帶,不至於跌落深淵。

主意既定,我抬腿便要向上攀爬。剛抬起左腿,右腿驟然被人死死抱住。

“娘子,萬萬不可拋下我!是你帶我至此,便該帶我一同出去!”

“胡說八道!”我奮力一腳踹出。

他整個人驟然倒飛進洞裡石地上,一口鮮血當即嘔出。

我怔怔看著自己的腳尖,滿心錯愕。我的力道,竟這般強橫?

醫者的本能瞬間湧上心頭,下意識便想去檢視他的傷勢。可轉念想起自己被他侵犯,又生生壓下惻隱。

誰知道這是不是他演的又一場苦情戲?我閉上眼,硬下心腸,不再理會,專心攀巖。

指尖摳住冰冷的石縫,一寸寸向上挪動。長衫寬大累贅,稍不留意便會被山石枝椏勾掛,平添無數阻礙。

每一步都需凝神屏息,不敢有半分分心。低頭回望,即便失手跌落,也只會落在下方石臺,暫無性命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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