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管事眉頭緊緊擰起,面露愁容:“大人,上千兩銀子去哪裡籌措?那足足是一千貫錢啊!”
李氏心頭堵得發悶,嘆氣說道:“你家大人就算省吃儉用、分文不花,一年俸祿也才百兩銀子,便是把他逼死,也拿不出這一千兩鉅款!”
柴管事思索片刻提議:“要不召集鎮上各家富戶,一起攤派湊湊?”
我聞言暗自無奈,開口道:“等挨家湊齊銀兩,杜縣尉怕是早就被撕票了。一千兩紋銀我們拿不出來,可一千兩的石塊我們多得是。”
“石頭?蓉兒,莫非你己有計策?”周翎急切地看向我。
我心裡暗忖,這老滑頭,方才半天緘默不語,原來是等著我出面扛下這難事。差點沒忍住朝他翻個白眼:“把地界輿圖拿過來看看!”
柴管事趕忙快步走到書架旁,取出一卷輿圖鋪開在案上:“大人、大小姐請看,依照小廝杜信的描述,杜縣尉便是在這處遭人擄劫。”
這個地方在兩鎮交界處,以臨山為天然分界:臨山以東是劉水鎮,臨水縣城及臨水縣其他村鎮全在臨山以東;泗水鎮孤零零地被臨山隔絕在西側。
“據杜信所說,杜縣尉和杜信騎馬抄近路從臨山南側繞行,剛繞到東邊劉水鎮這兒,紅衣女魔頭帶人從山林裡衝出來……”
“從輿圖上看,這裡叢林密佈,道路崎嶇,杜縣尉為什麼會走這條路?”我疑惑的問道。
“是啊,這不是官道,為什麼杜縣尉走這裡?一般是附近的獵戶、上山砍柴的,採藥人才會走!”柴管事也很是不解。
“叫杜信!”周翎沉聲道。
不多會兒,杜信被帶回來。
“大人!”杜信進來就跪下來。
“為何改道臨山南路?”
“是…是鎮衙的一個書吏,大家都叫他李三哥,他告訴我繞南路回縣城能少一半的路程,所以我告訴我家縣尉大人,我們就走了那條路!”
不多會兒,秋哥兒進來:“老爺,李三昨天回家奔喪了,說是老孃病故了!”
“李三?去年就病故了一回,怎麼又病故了?秋哥,找個人去他家看看!”柴管事急忙吩咐道。
“不用去了!”周翎猛地一拍桌子,眾人嚇了一跳,好脾氣的周監鎮很少動怒。
“老爺!”李氏心疼的扶著周翎坐下,對著眾人揮手,眾人忙都退下。
“蓉兒!”我正要跟著眾人往外走,卻被周翎叫住。
…………
眾人走後,只剩下了周翎夫婦和我。
一陣沉默後,周翎開口道:“蓉兒,為父有些對不住你,我原本想著,我們夫婦就淳哥兒一個兒子,百年之後一定孤立無助,你功夫了得,有你這樣的姐姐,我們也放心裡。
你父母不在了,我們夫婦可以將你視為己出,給你一個家,將來淳哥也可為你撐腰,這原本是皆大歡喜的……
我萬萬沒想到,我都被髮配到泗水鎮這個偏遠的小鎮,還有人不放心,李三就是他們安插的暗探,五年了,今天才發現。
我們周家雖然是大家族,可我們是旁支,好處都是先緊著嫡系,我們這些旁支卻成了政敵打壓洩憤的工具!紅衣女魔頭擾亂泗水鎮,杜縣尉被抓,這都是圈套,我不知道前面還有哪些陷阱在等著我們家……
蓉兒,所以要不要當我們夫婦的女兒,你可以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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