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泗水鎮衙,徹夜喧囂,鎮衙外院還搭了不少帳篷,從未有過這般熱鬧過……
夜色靜謐,內院堂屋清靜,屋裡只餘我、周翎與李氏三人。
周翎聽完我在山上的所見所聞,頓時氣得不打一處來:“難怪他昨夜審了一晚,把女匪打得半死,硬是一句有用的話都問不出來!他哪裡是審問,這是滅口!”
周翎嘆息道:“昨日在茶攤抓到的那名黑衣女匪,這會兒己經死了。
仵作仔細查驗過後發現:她不只是被打成重傷才死的,身上還中了毒!”
……
我面前擺著一碗李氏特意為我燉的燕窩,我握著銀勺,一下下輕輕攪動,認真聽著。
李氏道:“女匪先是在泗水鎮上抓人,杜子峰又親自來泗水鎮衙滅口,再假裝被女匪擄走,他做這麼多,我看這不像是衝著老爺來的!只為打壓老爺,不會布這麼大的局…”
周翎眉頭緊鎖,沉聲開口:“夫人說的對,他們的最終目的是什麼呢?”
李氏柔聲寬慰:“老爺,真相最終會浮出水面的,靜觀其變吧!”
周翎輕嘆一聲:“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押送一眾女匪的差事全權交接給縣裡趕來的縣兵,肩頭重擔卸下,我反倒一下子清閒了下來。
我心底早己盤算假扮成阿花,動身前往陽州,混入女魔頭的隊伍與她們會合。可這件事告知周翎夫婦之後,二人百般阻攔,說什麼也不肯應允。
只是我心意己決。於我來說,追查匪寇便如同闖關歷險,驚險的事情反倒讓我覺得暢快刺激;若是無所事事,反倒會閒出毛病來。
至於往後要不要回到鳳蓮山,找回從前的身份,我覺得也沒那麼重要了。
從前的過往記憶於我一片空白,索性放下從前,就以黃蓉這個名字,重新開始。
……
翌日清晨,周監鎮密信一封,如實上報杜子峰真實情況。
劉師爺辦完全部交接手續,帶領著數十縣兵,押解著一眾女匪,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杜子峰的小廝杜信也被劉師爺帶走了,他是尋找杜子峰的重要線索…
……
王監鎮轉頭看向周翎:“周老弟,這一趟風波,最後能夠做到不賞不罰,便是最好的結果了。”
周翎緩緩點頭,深有感觸:“老哥說得極是,此番結局己是萬幸。”
“既然案子交接妥當,那我們便動身回去,不多在此叨擾了。”王監鎮笑道。
周翎拱手深深一揖,神色懇切:“此番承蒙老哥出手馳援相助,這份恩情,小弟銘記在心,永世不忘。”
“那裡的話,不必多禮!告辭!”
王監鎮正要離去,卻發現身旁清江劍客遲遲不肯挪動步子,目光頻頻望向鎮衙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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