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彥跟著女魔頭有五年了,但從不知她的姓名、容貌,所有人都只恭敬地稱她一聲“頭兒”……
在阿彥昏迷間,我摘下她的帷帽,她極為介懷,怪我壞了訓練營的規矩。
可我終究是救了她,也不好苛責。萬般糾結下:她執意讓我立誓:日後我若是不幸被擒,無論遭遇何種折磨,都絕對不可指認她的容貌與身份。
我當著她的面鄭重立誓,阿彥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她隨即提出,摘下我的帷帽、一睹我的真容,說這般才算公平。
我當即拒絕,與她定下約定:往後她若能救我一次性命,我便卸去帷帽,讓她看清我的模樣,唯有如此,才算兩相公允。
……
周翎夫婦始終閉口不提黃蓉的去向,更不曾說她何時歸來。
一連等候數日,林照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焦灼。每日晨起用完早膳,他便在屋中來回踱步,心緒煩躁不己。
這幾日,周翎夫婦心中也滿是疑惑。若不是林照拿出隨身的身份玉牌作證,二人幾乎要以為他是招搖撞騙的。堂堂寧國公世子,無故滯留在泗水鎮小小周家,整日無所事事、不肯離去,也不言明來意,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屋內,林左看著焦躁的世子,低聲問道:“世子爺,怎麼辦,還等嗎?”
林照滿心不耐,轉頭瞪向林右:“你先前不是篤定說,黃姑娘早晚會回來?如今足足等了數日,卻連她半點人影都未曾見到!”
林右不以為然:“小的說早晚會回來,不是還沒到時候的嘛!”
正當林照想要罵林右兩句,窗邊的林右忽然探頭朝外張望:“咦?外頭是什麼貴客到訪,竟讓周監鎮夫婦親自出門迎接?”
林右連忙快步走出屋子,攔下路過的丫鬟秀琴。
秀琴滿臉喜色:“是劉水鎮的王監鎮攜夫人到訪,同行的還有清江劍客!”
“什麼?!”
林右聽後心裡暗叫不好,世子爺豈不是又要跳腳…
周家宅邸佈局規整,會客廳設於二進院,周翎夫婦居於三進院正房。三進院東西廂房,原本分別是獨子周淳的居所與義女黃蓉的住處。
閨女不在家,兒子寄宿書院,內院只有周翎夫婦居住,林照是以遠房晚輩身份登門,他身份尊貴不敢怠慢,夫婦二人便索性將兒子的乾淨雅緻的房間騰出讓他住。
林照快步走出內院,一踏入二進院地界,周身散漫焦躁的少年姿態瞬間收斂。他身姿挺拔、步履端方,妥妥一副京城世家貴公子的矜貴氣度。
此刻的會客廳內氣氛融融。王監鎮與周翎正互相客套寒暄,周翎連連稱讚清江劍客年少有為、風華絕代,王泉亦由衷誇讚周家小姐膽識過人、乃是難得的女中豪傑。兩側夫人坐在一旁,笑語盈盈,聊得十分投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清朗溫潤的聲音:
“姨夫、姨母,家中貴客臨門,晚輩未曾及時迎接,失禮了。”
周翎夫婦聞聲皆是一怔——這位寧國府世子,偏在這種要緊場合出來湊趣。
廳中王泉夫婦與清江劍客也循聲抬眸,目光齊齊落在來人身上。
眼前少年雍容端雅、容色絕世,一身氣度清貴無雙,生生將旁人的風采都壓了下去,連優秀的侄子都被比下去了。
王泉面露詫異,不由開口問道:“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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