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聲齊齊抬眸，面露疑惑。
“往後白無塵需真心善待我的囡囡，一生專一待她。”鳳九蓮目光沉靜，語氣擲地有聲，“除非少莊主年過西十，依舊膝下無子，方可納妾。除此以外，終身不得負她。”
話音落下，殿內微靜。
任涼神色一怔，當即轉頭看向身旁的老莊主。納妾不納妾，他可做不了主。
片刻沉吟後，老莊主頷首應下：“理應如此。”
“老莊主果然坦蕩。”鳳九蓮笑意更深，順勢讚道，“我正式看中白莊主的人品。老莊主一生清正端方，用情專一，獨愛夫人，我才捨得將我視若珍寶的徒兒託付給白仙莊。”
正說話間，殿外傳來小丫鬟的通傳：“宮主，小姐到了。”
眾人聞聲齊齊側目望去。
只見一位穩重婦人側身攙扶著一名少女，緩步款款走入正殿。
白無塵抬眸望見少女容顏的剎那，心神驟然一震，耳根瞬間染上一層薄紅。
一旁的白老莊主卻微微蹙眉，此女太好看。觀其儀態舉止全然是京都貴女的模樣。江湖兒女，哪有這般的。
再看坐末席的兒子，魂都勾走了，完了完了，這是鳳蓮山的美人計啊！
白無塵的兩位師叔暗自對視一眼，心中感慨：師侄當真好福氣，就得如此容貌才能配得上少莊主！
起初，我與身旁的婦人只是一前一後緩步而行。快要行至鳳鸞宮大殿時，她連忙上前伸手輕輕扶住我的胳膊，低聲提點我，要抬首挺胸，步履沉穩，舉止端莊。
幾句提點，我周身的氣質立刻變了模樣，儼然一副大家閨秀的儀態。
“紅裳給師父請安。”我屈膝向鳳九蓮行禮，隨即又轉向鬼醫夫婦，柔聲喚道，“乾爹，乾孃安好。”
鬼醫夫人一見我，頓時喜笑顏開：“我的阿裳，快過來讓乾孃瞧瞧，多日不見，愈發出落得好看了。”
“咳咳。”一旁的鬼醫輕輕咳嗽兩聲，暗暗提醒自家夫人。當著滿堂賓客，只顧娘倆說話，不合理。
鬼醫夫人這才回過神，連忙收斂笑意，一一為我引薦：“這位是白老莊主，這位是任堂主，李堂主。”
我依著方才婦人叮囑的一一行禮。
“這位便是白少莊主。”
我微微側身，“少莊主安好。”
白無塵與我目光相接，雖然臉紅，卻依舊從容起身，落落大方拱手回禮：“姑娘不必多禮，喚我無塵便可。”
我心中暗自打量。當初在陽州相遇之時，他面紗遮面，如今得見真容，果然是一表人才。
縱使眼前少年風姿俊朗，終究也與我無緣。
行完禮，我挨著鬼醫夫人身旁下手的位置坐著。
大殿之上，鬼醫儼然成了鳳九蓮的代言人，任堂主則是白老莊主的嘴替。兩人一來一回，從聘禮規格談到陪嫁規制，又敲定婚期細則，越聊越是熱絡，婚事幾乎就要當場落定。
我心悄悄挽住鬼醫夫人的手，輕聲低道：“乾孃，我身子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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