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和桐兒走進鳳鸞宮庭院時,眾師兄弟紛紛自動讓出一條通路。
“小師妹!”
“紅裳師妹!”
……
所有人的目光都悄然落在我身上,默默觀察著我的反應。
庭院正中的長凳上,霓裳剛剛受完杖責,渾身狼狽地趴著,斷斷續續地發出痛苦的低哼。
我淡淡開口:“打完了?”
眾人一時摸不透我的心思,“剛打完。”
我側頭對身側的桐兒輕喃一句:“還是來晚了。”
周遭弟子聞言,都暗自揣測:難道小師妹是惋惜自己來晚一步,沒能替霓裳求情?
可看師妹神色淡然,看不出心疼與不忍的樣子。
我走到最相熟的白朮身邊,“白朮師兄,霓裳師兄犯了什麼錯,引得師父發這麼火?”
白朮遲疑片刻,含糊猜測道:“大抵是……與紅衣師妹那個什麼,被眾人抓了正著吧。”
“師兄是說,霓裳師兄與紅衣師姐偷情嗎?”
白朮萬萬不曾想到,單純的小師妹會問得這般首白。頓時面頰一紅,連連擺手:“師妹慎言!我可未曾亂說,在你面前胡說八道,是要受師父責罰的!”
我淺淺一笑,不再多言,抬步踏入正殿。
殿內依舊只有三人,分別是鳳九蓮與鬼醫夫婦。
見我走入,鳳九蓮一瞬紅了眼眶,眼底滿是心疼與愧疚,起身拉住我:“我的囡囡,是師父沒有護好你,讓你受了這般屈辱…”
我茫然道:“嗯?怎麼了?”
鬼醫夫人連忙上前扶我落座,溫聲道:“阿裳乖,快伸手,讓你乾爹再為你診一次脈。”
我依言乖乖伸出手腕。
片刻後,鬼醫收回手指,面色沉沉,輕嘆一聲:“脈象無礙,胎象尚且安穩,只是這孩子的去留,終究要好好斟酌。”
鳳九蓮緊緊握著我的手,柔聲安撫,字字句句皆是疼惜:“囡囡,你無需為難。這孩子你若是想留,便安心生下,有師父與乾爹乾孃在,我們替你養大,你依舊是清白無瑕的紅裳,依舊能做白仙莊堂堂正正的少莊主夫人。
你若是不想要,也不必憂心,有你乾爹在,定能保你身體無損,不留半點病根。
至於霓裳,他不是良人,他罪孽深重,他該死!我看在你腹中孩子的情面,暫饒他性命,只將他逐下山去,永不得回來!”
鳳九蓮說完,又觀察我的神色,“你可會怪師父罰重了?”
我很詫異,眼底滿是不解,:“師父,霓裳是不是良人,與我何干?我腹中孩兒,為何要給他做情面?”
鳳九蓮一愣,滿眼擔憂地望著我:“霓裳欺辱於你,害你未婚先孕,鑄成大錯。難道……你是覺得為師罰得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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