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右垂首躬身,語氣恭敬:“屬下知曉。您自幼侍奉長公主,與長公主情同姐妹,更是世子爺的奶母。在寧國公府中,除了國公爺與長公主、世子爺幾位主子,您便是最尊貴的人。”
“哼!”秦嬤嬤冷哼一聲。
秦嬤嬤何時受過這般當眾折辱,氣得胸腹陣陣發脹。若林右不是世子爺的貼身近侍,與世子一同長大。就憑剛才的無理衝撞,她足以讓林右有一百種死法 。
她咬牙冷喝:“等著!待我回了公主府,定要好好治你的罪!”
林右抬眸,神色鄭重:“嬤嬤恕罪,屬下冒犯該罰。但懇請嬤嬤,萬萬不要招惹夫人。”
秦嬤嬤聞言嗤笑:“夫人?她算哪門子夫人!長公主知曉此事嗎?國公爺點頭應允了嗎?自古婚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充其量,不過是世子的外室罷了!”
“嬤嬤慎言!”林右臉色瞬間沉下,語氣帶著幾分嚴肅。
“當初是林氏兩位長老親自遠赴鳳蓮山登門提親,禮數週全,婚書完備。夫人堂堂正正嫁入林家、居正院,名正言順!嬤嬤怎能隨口辱她為外室?”
秦嬤嬤依舊盛氣凌人,“我看林家這幾位,才是老糊塗了!竟敢擅自做主,替長公主的嫡子定下婚事!”
……
二人還在爭執,門房來報,林家族長領著三位族中長老聯袂而至。
族長見了秦嬤嬤,神色恭敬,連忙上前拱手行禮:“秦嬤嬤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秦嬤嬤聞言,當即側身避讓,不敢受此禮。
縱使她在京中深得長公主信任、在國公府地位尊崇,可眼前幾位是林氏家族中核心人物。且三位長老,就算是國公爺也要叫一聲爺爺的。她再恃寵,也不敢擺京城架子。
眾人一同進入林家會客廳。
落座之時,三位輩分最高的長老穩穩坐於上首主位,族長坐於長老之下,秦嬤嬤居客位側坐,林右只能站著。
平時族裡開會,族長是坐主位,三位長老依次坐下首。今日族長刻意退居三位長老下手,姿態看似謙和,實則暗藏深意。
今天講的不是身份地位,是輩分!別說一個國公府的嬤嬤,縱使是當朝寧國公來了,也得按輩分來。
大長老清清嗓子道:“許久不見,正哥兒一切都好?
正哥兒?
嬤嬤都有點懵……突然想起國公爺的大名叫林天正,是說國公爺嗎?他叫國公爺正哥兒!!!秦嬤嬤心中冷笑:這是要擺長輩的譜了!
秦嬤嬤淡淡道:“國公爺一切都好,勞您掛念!”
大長老緩緩頷首,接著道:
“當年正哥兒年少失父,孤苦無依。我等族人見他品性端正,是可造之材,便舉全族之力傾力託舉。
正哥兒也不負眾望,少年建功,拜大將軍,後尚長公主,晉封寧國公,他是我們河東林家的驕傲!
如今雖然身居高位,但從未忘本,始終感念族中舊恩。正因有正哥兒照拂,我林家才成為河東縣的大族。
如今照哥兒和他父親一樣,品性溫良,也是個招人疼的孩子。
照哥兒請我們為他主婚,我們身為長輩,豈有不應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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