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在隔壁鎮有個代工廠。”陸景琛說，“去年談收購，在鎮上住了三天，這家麵館我吃了三頓。”
“三頓都吃魚湯麵？”
“別的也不好吃。”
林知意嘴角動了一下。
“今天開庭，緊張嗎？”陸景琛問。
“緊張。”
“我沒看出來。”
“手抖了。”林知意看著碗裡的面，“念證據的時候，資料夾拿反了一次。”
陸景琛笑了：“沒人看見。”
“你怎麼知道？”
“你很穩。”他說，“穩的人，手抖一下，沒人看得出來。”
林知意沒接話，低頭吃麵。
老闆娘過來添湯，多看了陸景琛兩眼，又看看林知意，笑著說：“姑娘，你物件長得真排場。”
林知意一口湯差點嗆住：“他不是——”
“謝謝。”陸景琛接過湯壺，“她臉皮薄。”
老闆娘笑呵呵地走了。
林知意瞪他：“你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
“你剛才為什麼不否認？”
“她添個湯而己。”陸景琛把辣椒罐推給她，“你否認了，她還得尷尬。吃你的面。”
林知意被堵得沒話說，悶頭吃了一大口。辣的，嗆得她咳了兩聲。
陸景琛遞了張紙巾過去，沒說話，但嘴角一首翹著。
過了一會兒，陸景琛說：“你為什麼做勞動糾紛？”
“我們鎮上有個阿姨，在服裝廠幹了十幾年。”林知意放下筷子，“後來廠子裁員，說裁就裁，一分錢賠償沒有。她去要，人家說你一個臨時工，要什麼賠償。”
陸景琛沒說話。
“那時候我就想，要是我懂法，她就不用白受那個氣。”林知意說，“後來我考上了法學院。”
“所以你專門幫那些要不回錢的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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