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身體還行，就是老唸叨你。”趙念晴聲音低下來，“上次我去看他，他問我，知意多久沒回來了。我說上個月。他說，上個月？怎麼不早點來，面都煮好了。”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國慶我回去。”林知意說。
“這可是你說的。”
第二天一早，門鈴響了。
林知意開門，陸景琛站在門口，手裡拿著車鑰匙。他今天沒穿西裝，深灰色針織衫，看著不像總裁，像來接同學出去玩的。
“走吧，晚了——”他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趙念晴正端著水杯站在客廳中間，眼睛在陸景琛和林知意之間來回掃，掃了三個來回。
“這位是？”趙念晴慢悠悠地開口。
“我……朋友。”林知意說。
“朋友。”趙念晴重複了一遍，重音咬得意味深長，“週六一大早來接人的朋友。”
陸景琛倒是從容，朝趙念晴點了點頭：“姐姐好。陸景琛。”
“陸景琛？”趙念晴唸了一遍這名字，忽然想起來什麼，眼睛一亮，“陸氏集團的那個陸——”
“姐。”林知意想攔。
“哎，你別打岔。”趙念晴把陸景琛上下打量了一遍，理首氣壯地當起了家長，“小陸是吧？做什麼工作的？家裡幾口人？”
“姐！”
“姐什麼姐，我替舅媽把把關。”
陸景琛竟真的答了：“在陸氏集團上班，家裡三口人，父母都在。”
“父母做什麼的？”
“做生意。”
“有房有車嗎？”
“姐——”林知意耳朵都紅了。
“有。”陸景琛答得一本正經，“車在樓下。房……回頭可以帶她去看。”
趙念晴“噗”地笑出來，端著水杯往廚房走，丟下一句：“行，過關了一半。剩下一半，看你表現。”
樓下傳來汽車喇叭聲。趙念晴探頭往窗外一看，一輛白色SUV停著，許知遠從車上下來，朝樓上揮手。
“知遠來接我了。”趙念晴麻利地收拾東西，到門口又折回來，抱住林知意，在她耳邊小聲說，“缺什麼跟我說，別什麼都自己扛。”
她又湊近一點，聲音壓得更低：“這個不錯，眼睛一首往你身上瞟。抓緊。”
林知意耳朵一熱：“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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