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你怎麼臉色不對？”
“不是他。”林知意把手機推過去，“錦輝電子，你看。”
宋糖接過來翻了兩頁，臉色變了。
“六十多個？”
“對。”
“那不就是六十多個王桂蘭？”
林知意沒接話。張春華——宏達案贏了九萬三，後來去了錦輝。現在錦輝也裁了。一個人打，是王桂蘭；六十個人打，是集體勞資糾紛。性質完全不同。
“意姐，這案子咱們吃得了嗎？”
“吃不了也得吃。”林知意把卷宗翻開，“你看這裡——六年的勞動合同，簽了西份，每份都透過第三方派遣公司籤的。廠子換了三個派遣公司名頭，最後那家，始終沒變過。”
“假派遣真用工。”
“對。而且我查了，三家派遣公司裡兩家的法人是同一個。”
宋糖倒吸一口氣。“這是故意換殼？”
“換殼不換人。”林知意把材料拍在桌上，“六十多個人，六年工齡，辭退理由全是“違反規章制度”——你猜規章制度讓工人簽了沒有？”
宋糖搖頭。
“我也猜沒有。但得拿到證據才行。明天開始，你跟我一起跑錦輝。”
“好。”宋糖應得乾脆，拉了把椅子坐到她對面，“意姐，我今晚先把六十多個人的名單整理出來。”
“行。”林知意看了她一眼，“別熬太晚。”
“你不也沒走嘛。”
林知意沒再勸。，宋糖對著電腦敲名單，她對著卷宗翻材料。整層樓就她們這屋亮著燈。
十點左右，宋糖伸了個懶腰。
“意姐，名單整理了一半，己知的西十三個人，還有二十多個聯絡方式沒拿到。”
“不急，王桂蘭那邊在牽線。你先歇會兒。”
“歇不了。”宋糖灌了口涼白開，“意姐，你說這案子，對方會請誰？”
“標的額兩百多萬，對方是錦輝電子——他們母公司叫錦輝集團。”林知意想了想，“這種體量的公司，法務部養著人，外聘律師大機率是君合所。”
“韓律師？”
“可能是他。”
宋糖咂了咂嘴。“那可真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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