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睡著的時候，手機壓在枕頭底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螢幕亮了。震了兩下。
凌晨兩點。姑姑林秀芳。
林知意接起來。
“知意——”姑姑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你哥出事了。”
林知意坐起來。
“什麼事？”
“在錦灣，喝了酒開車，撞了別人的車。對方要五萬塊，不給就報警。”
林知意閉了一下眼。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媽知道了嗎？”
“你爸——”姑姑頓了一下，“你爸說“他自己的事自己管”。你媽急得不行，半夜給我打的電話。”
“林峰打給誰了？”
“他打了十幾個電話給我。我不敢接。後來他求我，說知意你幫幫他。”
林知意沒說話。電話那頭姑姑在哭，壓著嗓子。
“知意，五萬塊……你能拿出來嗎？”
“姑姑，我問問情況。”
林知意把電話換了隻手，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他喝了多少？”
“不知道。說是啤酒，喝了好幾瓶。撞了一輛賓士，人家車尾燈碎了，保險槓也凹了。”
“有人受傷嗎？”
“沒有。就是車壞了。”
“對方報警了？”
“沒。說給三天，給五萬就私了。不給就走法律程式。”
林知意腦子裡過了一遍。
“走法律程式更好。”她說，“酒駕，吊銷駕照，拘留十五天。他要是怕，就別私了。”
“可他撞的是賓士啊。人家修車也不止五萬。”
“那對方為什麼只開五萬？”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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