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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鼎公司還沒有上班梁永聰己經等在財務處門口了，他不斷在心裡練習如何回答有關人員的詢問。財務人員一定會審查他提交的票據，金屬庫保管黃律項己經簽字驗收，驗收單上寫著：規格、數量、表面質量合格；供應處付款通知單上有處長馮凱尊的簽字，這是昨天晚上在酒桌上籤的，仔細看看似乎還可以看到酒漬；應該不差什麼了，一切手續都完備了，應該能拿到支票了。支票入賬後大約還有兩、三天的時間才能拿到現金，只要有了現金就可以立刻換成外匯。能這麼順利嗎？梁永聰開始擔心起來。
梁永聰決定想點別的，分散一下注意力，緩解緊張情緒。換成什麼幣種呢？肯定不能是紐西蘭元，那會暴露自己以後的去向。可以換成美元，不過奧巴馬能不能把美國經濟提起來是個未知數，如果美國經濟繼續下滑，美元還得貶值。換成歐元也許是個好主意，歐元己經貶的一蹋糊塗，據說不可能繼續貶下去…。
財務出納王姬娟第一個到了，看到等在門外的梁永聰，一邊開鎖一邊懶洋洋地問：“梁總，這麼早來有事嗎？”
梁永聰立刻從公文包裡拿出一盒精緻的化妝品，王姬娟眼睛眯成了一條線：“哎喲，您這麼客氣幹嘛。”
“小意思，”梁永聰矜持地把付款單據從公文包裡拿出來。
王姬娟接過樑永聰遞過來的付款單據大致掃了一眼：“我看沒有問題，你請處長籤個字，我馬上就給你開支票。”
梁永聰問：“是不是還得先請宏小姐過目？”
王姬娟把化妝品放進抽屜裡，使勁點點頭。
梁永聰走進洗手間，在水龍頭上洗把臉，平靜一下心情，然後來到宏錦兒的辦公室。
宏錦兒的辦公室在走廊的盡頭，與財務處長辦公室對門。
門開著，宏錦兒正在調咖啡，一塊咬了一口的麵包放在辦公桌上，旁邊還有一個暗紅色的煮雞蛋。 梁永聰輕輕在門上敲了一下，然後一臉堆笑地等著宏錦兒抬頭。
宏錦兒沒有抬頭，仍舊調咖啡，不過嘴裡說道：“進來吧，門開著。”
“宏小姐太忙了，早飯還沒吃呀。”梁永聰恭維說：“如果我能有您一半這樣敬業，我們公司可能發展的更好。”
宏錦兒這才抬起頭：“梁總，找我有事？”
梁永聰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地把付款單據放在桌子上：“請宏小姐過目，這些貨款付給我們吧。”
宏錦兒仔細看了一遍單據：“梁總總是做大買賣，賺了不少吧？”
梁永聰苦笑了地咧咧嘴：“我只是個代理商，定價權都在製造廠手裡。你們馮處長又那麼摳，每次讓我們幾個代理競爭，哪有什麼賺頭。”
宏錦兒笑著說：“你不怕我把你說的話告訴馮處長？”
梁永聰無奈的搖搖頭：“我不怕。這個生意太難做了，賺那點錢剛夠跑腿費，現在想想都不如不做。”
宏錦兒在付款單據上簽字：請宣處長審定。
梁永聰謝過宏錦兒，戲劇性地朝宏錦兒鞠了一個躬。他知道宏錦兒是宏喜成派到公司把財務關的母老虎，別看宏錦兒年紀小，梁永聰一眼就看出她不是個善茬。早在第一次與宏錦兒打交道時，他就給自己立下規矩：不能給宏錦兒送禮，更不能給她送錢。在宏錦兒面前要表現的對生意無所謂，並且與馮處長的關係很一般。實踐證明：這一套對付宏錦兒有效。
出了宏錦兒辦公室的門，梁永聰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他似乎己經看到紐西蘭的白雲綠地了。
宣寶翰的門也沒有關，不過他在檢視下屬報上來的財務報表。梁永聰走到門邊，還沒等敲門，宣寶翰己經抬起頭來：“梁總請進。”並且示意他坐在沙發上等一會。梁永聰明白：只要宏錦兒同意，宣寶翰一般都沒有異議，他此時己經放鬆下來了。
梁永聰己經很久沒有來這個房間找宣寶翰簽字了，以往都是業務員來。回想起來：第一次是他親自來的，最後一次也是他親自來，這是不是所謂的善始善終呢？梁永聰不由自主地笑了。
宣寶翰接過樑永聰的付款單據，仔細地看了一遍，抱歉地說：“梁總，最近公司有規定：凡是超過五十萬元的貨物，必須有質檢科的檢驗合格證明，才能付款。”
梁永聰一愣：“什麼時候的規定？我怎麼一點不知道。”
宣寶翰解釋說：“上個月發生了一起事故，起因是迴圈水泵殼體破裂。從這個月開始，公司就下達新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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