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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韻年的中午飯是與柳絮影一起吃的盒飯,倆人邊吃邊談,雖然氣氛仍然是那樣隨和,不過蔡韻年感到他應該做些改變。
“我感謝你能推薦我做這個總經理,”蔡韻年誠心誠意地說:“我原打算去上海重新找工作。”
“您別這樣說,”柳絮影也誠懇地回答:“蜀鈞公司能請到您做總經理是我們榮耀。”
蔡韻年問:“你計劃什麼時候自己擔任總經理呢?”
柳絮影搖搖頭:“我不準備自己擔任總經理,我將來要接我媽媽的班。”忽然她調皮地衝著蔡韻年一笑:“我當董事長,永遠管著你。”
蔡韻年問:“我什麼時候拜見董事長呢?”
柳絮影回答:“我媽此刻正在回成都的路上。”看著蔡韻年的臉色,柳絮影解釋道:“我媽本來是要見你一面的,臨時成都那邊有個專案會議,挺急的。所以,我媽說:下次吧,反正見面也是拉家常,工廠的事她也不懂,叫你自己看著辦吧。”
蔡韻年問:“那我平時的工作向誰彙報呢?”
柳絮影回答:“你誰也不用匯報,你只需要把財務報表和經營報告每月發給蜀鈞公司財務處就行了。”
蔡韻年問:“如果我想與公司商量經營的方面事情,我找誰呢?”
柳絮影回答:“你要是覺得不彆扭,你就找我。我是我媽在宏鼎公司的代表。”
“不彆扭。”蔡韻年笑了:“看來你不能給我當秘書了。”
“你就把我當秘書也行,”柳絮影也笑了:“我媽身體最近不太好,我要經常回去陪著她。”柳絮影想了一下:“我們透過電話保持聯絡,一個月爭取見一次面。”
蔡韻年問:“下一步的工作你有什麼要指示的?”
“什麼指示不指示的,”柳絮影嗔怪地說:“你其實早就有打算了,就按照你原來打算的幹吧。”說著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資料夾:“這是我們從嵐韻集團商務經理手裡買來的,你參考一下吧。”
蔡韻年接過資料夾,翻開一看,是宏鼎公司各部門負責人汙點的調查。蔡韻年簡單地翻閱了一下,幾乎要害部門的主要幹部都在上面。蔡韻年臉色陰沉下來,他把資料夾放在桌上,半晌不說話。
柳絮影問:“你打算怎麼辦?”
蔡韻年回答:“這裡面有真資訊,也有假資訊。真資訊裡面有一貫貪汙受賄的,也有一時糊塗的。我們要認真分析,剔除個別腐敗分子,挽救大多數人。否則,宏鼎公司將面臨滅頂之災。”
“公司的日常經營工作你全權做主,我不干涉。”柳絮影說:“我媽說有兩個人不要動,一個是宏錦兒,另一個是宣寶翰。”
蔡韻年點點頭:“我明白了。”
柳絮影說:“我今天晚上的航班回成都,你如果有什麼計劃需要和我討論,我們電話裡談吧。”她突然想起了什麼:“噢,差點忘了,我媽說你的工資在現在的基礎上再增加西千。”
柳絮影離開後,蔡韻年一個人靜靜地坐在辦公室裡沉思:工作問題是解決了,而且工資還增加了,不過蜀鈞公司對他的期望一定也很高。
上午在會議室裡他感受到冰火兩重天。在他第一次陪同宏喜成走進會議室時,至少有一半人的眼神帶著嘲弄和蔑視,那意思是:你像只狗一樣替宏喜成看家護院,最後怎麼樣?老闆就是老闆,你再牛也是打工的。新老闆一旦不要你,你就是隻喪家犬!他也從另一半人眼裡看到同情和安慰,不過在資本就是權力的企業法則裡,同情和安慰的分量的確太輕。
當他第二次走進會議室時,他自己都覺得是命運與大家開了個玩笑。那些原先同情和安慰他的人拼命地鼓掌,其中歐元新根本不顧在場的還有宏喜成等人,激動地衝到他前面一把握住他的雙手,眼淚首在眼眶裡打轉。當然他也看到另一部分人的表情:疑惑、淡漠、憤慨、…,還有恐懼。的確,有些人應該感到恐懼,他蔡韻年一首就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