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公面色突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聽聞您三兒子前年納的姨娘,實則是您養在外頭多年的相好?」我一字一句問得從容,「尊夫人知不知道這樁醜聞?您那三位嫡孫,又是否知道自己憑空多了一個比他們還年幼的小叔叔?」
二叔公的臉漲成醬紫,指著我半天說不成句。
「胡說!你這是無憑無據地汙衊長輩!」
「究竟是不是汙衊,二叔公最明白。」我笑了笑,又望向另一席,「至於大伯父,聽說您家嫡長子一直留在故鄉養病。他當真染了惡疾,還是欠下賭坊三千兩,被債主打折了腿,無顏回京?」
大伯父手一抖,整隻茶杯墜地摔碎。
我沿著座位逐個點名。
「三叔父,二房名下那家鋪面,到底在賣綢緞,還是暗中放貸收高利?」
「五伯父,上月重金買下的前朝古畫,您真想知道它是真是假麼?我可以免費請名家替您掌眼。」
我每揭一樁隱秘,便有一位族老的臉變得慘白。
不到半盞茶的時間。
先前還喊著要主持族規的長輩紛紛噤聲,一個個垂下腦袋,恨不得鑽入磚縫。
17.
老夫人額角冒出密密冷汗,將這場面看在眼裡。
「你究竟要把賀家折騰成什麼樣?」
「我並沒有什麼奢求。」
我徑自在主位坐下,望著下面那群鵪鶉似的親族:「我只求安穩度日。將軍府的內宅由我作主,誰若不服,隨時可以來試我的手段。」
再無人敢發出半點聲音。
老夫人????瞪我,氣息越來越急,隨後雙眼上翻,整個人昏倒在侍女懷裡。
「母親!」賀靖川驚呼著上前。
我吩咐大管事:「把老夫人送回寢屋,再請一位郎中過府。安神藥挑最貴的開,也要挑最苦的煎。」
「還有,」我又補了一句,「每一碗都必須盯著她喝乾淨。」
賀靖川欲言又止,我只冷眼掃了他一遍。
他立刻把話咽回肚中。
他扶著母親去了後院。
那些族老如獲大赦,一個跑得比一個快,很快逃離了將軍府。
我獨坐在空空的正廳,看暮色一點點沉到門檻外。
松煙放輕腳步進來,低聲稟報:「夫人,老夫人醒後正在屋裡砸器物,說什麼也不肯喝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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