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露出獠牙。
22.
我安靜地打量這個男人。
「你儘可以四處宣揚。不過我也提醒你,即使我已與紀家關係疏遠,他們在朝中的勢力,你應當比誰都清楚。」
賀靖川的臉色明顯一變。
我雖已和離,繞過幾層血脈,依然屬於紀氏一族。
紀家總有人願意替我撐腰。
況且拿不出真憑實據,他所謂的揭發也只是誹謗。
「我沒有編造,那些事本來就是真的。」
「真相?」我微側過頭,「蘇輕憐是北狄密探,人證物證齊全,兵部也留有案卷。羅嫣然攜媚藥夜闖書房,連羅家自己都無顏否認。至於醉月??那場火......」
我停了一息,壓低聲音告訴他:「是驃騎將軍醉酒以後撞倒燭臺,才釀成火災。若非前妻冒險闖入救人,你早就葬身??內了。」
賀靖川驚怒得瞳孔一縮:「你分明是在黑白顛倒!」
「先顛倒是非的人是你,」我登上車廂,從高處俯視他,「賀靖川,我勸你見好就收;官府已經收錄和離契,我們往後井水不犯河水,各自過活;你若執意糾纏,我自會讓你見識,真正不顧昔日情面是什麼滋味。」
說完,我垂下車簾。
「啟程。」
馬車載著我緩慢離開府門。
車窗外,賀靖川仍??盯著馬車。
那雙眼充滿怨恨,活像一條被逼進??巷的惡犬。
我很清楚,他絕不會就此收手。
果然沒過幾日,京中便冒出許多難聽傳聞。
流言稱我妒狠,刀妾、逐妹,還燒了花??。
我於是成了人們口中的惡鬼。
又有人稱賀將軍忍辱負重,為保賀氏名聲,只能忍痛和離。
他其實悲慟不已,每天都靠烈酒才能睡下。
流言越編越真,還成了茶館話本。
許多百姓竟為賀靖川叫屈。
松煙氣紅了眼:「主子,那些人憑什麼胡說?所有禍事明明都是將軍自己惹出來的!」
「隨他們議論。」我翻看新送到的賬冊,連頭也沒抬,「嘴巴生在別人身上,我們堵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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