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一聽將軍下獄就暈??過去。醒來後不肯吃喝,一會兒要見兒子,一會兒又拿繩子上吊......奴才們根本攔不住!」
我點了點頭,轉而走向西跨院。
跨院裡像剛遭過打砸。
碎瓷鋪了滿地,帳幔也被撕成條條碎布。
賀老夫人被兩名嬤嬤????按在椅上,披頭散髮,雙眼通紅,口中塞著一團軟布,只能「嗚嗚」掙動。
她一看見我,眼睛瞪得更大,掙扎得幾乎撞翻座椅。
我示意嬤嬤暫時鬆手,順便取下堵嘴的布團。
「紀昭棠,你這個喪盡天良的惡婦!是你毀了我兒子,你把靖川還給我!」
老夫人尖聲咒罵,揮舞著雙手便要撲過來。
嬤嬤們連忙重新扣住她的肩膀。
我走到近前,平靜欣賞她發狂的樣子:「賀靖川私通敵國,是聖上御口定罪。此事如何能算到我頭上?」
「你少胡說!」老夫人噴著唾沫,「都是你遞上去的冊子,證據也是你造的!你害我兒,我咒你不得好??!」
「證據真偽,自有朝廷審理。母親若認定有冤,完全可以去敲登聞鼓,進宮告御狀。」
老夫人的叫罵戛然而止。
她當然不敢告。
26.
此事若深查,賀家必受牽連。
她癱軟在椅上,老淚縱橫:「我賀家究竟做了什麼孽,竟把你這樣的可怕災星娶進家門......」
「災星?賀家落到今日,全是賀靖川親手造孽的後果。我不過掀開那塊遮羞布,讓世人都看見他做過什麼。」
「你到底還想幹什麼?」
老夫人抬起渾濁雙眼,怨恨地盯著我:「你把靖川害進天牢還嫌不夠,難道要讓賀氏滿門陪葬?」
「害他?那是他罪有應得。至於我今日回來,自然是為了清理這座府邸。」
我轉身命令大管事:「傳我的命令下去,府中所有僕役一個時辰內到前院聽候。逾時不到,一律以逃奴處置,立即報官追捕。」
「小的遵命!」
一個時辰以後,前院擠滿了神色不安的人。
其中有主動留下的,也有不少已經逃出半途,又被親衛抓了回來。
還有幾名趁亂偷竊財物的,被繩索捆住,丟在牆角。
我站在高階上,把一張張臉逐一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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