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飾匣子裡,除了那幾根素銀簪子,空空如也。
謝景珩總是握著我的手,深情款款地說:
“南喬,委屈你了,等謝家度過難關,我定讓你做最風光的誥命夫人。”
我信了他的鬼話,把一顆真心掏出來讓他踐踏。
我以為他真的兩袖清風,克己奉公。
直到今日我才明白,他不是不愛奢靡,只是不愛我。
他把從我身上摳出來的每一分錢,都變成了柳鶯鶯身上的珠光寶氣。
我看著賬冊上那一筆筆觸目驚心的虧空,
只覺得過去五年的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心口那點殘存的鈍痛,終於在一筆筆冷冰冰的數字裡,
化作了徹骨的寒意。
真心餵了狗,那便把狗殺了。
“嬤嬤,別哭了。”
我合上賬冊,將桌上一根斷裂的素銀簪子扔進炭盆裡。
“屬於我的東西,就是砸了,我也不會留給那對狗男女。”
正說著,外頭突然跑進來一個小丫鬟,神色匆匆。
“夫人,奴婢剛去大廚房領膳,聽見外院的小廝在嚼舌根。”
“說是侯爺明日要在京城最大的茶樓包場,”
“讓柳姑娘去參加京城貴婦們的茶話會,好給她抬身份。”
王嬤嬤一聽,氣得渾身發抖。
“一個沒名沒分的外室,也敢去貴婦茶話會?”
小丫鬟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奴婢還聽說......”
“侯爺命人砸了庫房的鎖,把您那隻御賜的極品翡翠玉鐲拿出來了,”
“說是要讓柳姑娘明日戴著去撐場面。”
我猛地抬起頭,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那隻玉鐲,是我外祖母臨終前留給我的念想。
謝景珩,你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