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南喬,你非要把事情做絕嗎!”
謝景珩從地上爬起來,雙目赤紅地瞪著我。
他指著張主簿手裡的文書,聲音裡透著氣急敗壞。
“世家大族,哪家的主母不是為家族殫精竭慮?”
“我讓你勤儉持家,是為了成全你賢良淑德的好名聲!”
“你本就是商賈出身,沾滿銅臭,若不以此洗練,如何服眾?”
事到如今,他竟還敢端著那副高高在上的清流架子。
彷彿吸妻子的血,是對我天大的恩賜。
“洗練?”
我上前一步,撿起腳邊的一張簽單,直接拍在他胸口。
“原來侯爺的洗練,就是用我的嫁妝銀子,去洗你那外室的窮酸氣!”
“用我一天一頓清粥,換你給柳鶯鶯買血燕補身子?”
“用我五年不制新衣,換她一屋子穿不完的浮光錦?”
謝景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還在強詞奪理。
“鶯鶯身子弱,我多照拂些有何不可!”
“你身為正妻,不僅不體諒,反而在這裡斤斤計較,簡直有辱斯文!”
我氣極反笑,又抓起一把賬單砸在他臉上。
“這是上個月,你給柳鶯鶯包下畫舫遊湖的賬單,一晚上花了一千兩!”
“那天你在府裡,卻訓斥我買的青菜貴了三文錢,逼著下人吃發黴的陳米!”
“這是前年,你給柳鶯鶯買京郊溫泉莊子的地契,足足一萬兩!”
“那年冬天大雪,侯府連買銀骨炭的錢都沒有,我生生凍出了咳疾!”
我每說一句,便逼近一步。
謝景珩被我逼得連連後退,最後跌坐在太師椅上。
祠堂裡的族人們已經聽不下去了,紛紛露出鄙夷的神色。
“這也太不要臉了,拿妻子的錢養外室,還裝什麼清高!”
“虧他平日裡還教訓我們要節儉,原來錢都花在那暗門子身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