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中介:執念深淵》第157章 消失的保潔,五年空白證詞(1)

作者:抬杠冠軍·29天前

山間殘留的雨霧還沒有徹底散盡,商務車平穩駛離城郊荒山,後視鏡裡紅光招待所坍塌的廢墟一點點隱入密林深處。剛剛完結的單元四冤案塵埃落定,但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場和菱形黑產的博弈遠遠沒有結束。車廂之內氣氛沉斂,裴硯將昨晚搶救出來的全部證據離線備份完畢,電腦螢幕上定格著 156 章末尾那一段被損壞的監控錄影 —— 二樓落地窗一閃而逝的少女人影,畫面噪點嚴重,輪廓朦朧,只能依稀分辨出長髮纖細的身形。

“原始錄影檔案本身被動過手腳。” 裴硯指尖拖動降噪修復軟體的進度條,程式碼一行行飛快滾動,“拍攝當天的原始資料流在五年前就遭到加密壓制,剛才觸發別墅裝置的時候短暫喚醒了快取碎片,我們抓拍到的只是轉瞬即逝的殘影,想要還原高畫質畫面難度極大。普通的監控損壞做不到這種程度,是菱形組織專用的資料抹除程式。”

孟昭指尖摩挲著那本從別墅地下室找到的樂譜手稿,紙頁泛黃發脆,鉛筆字跡帶著當年書寫人壓抑崩潰的情緒。沈知瑜留下的批註斷斷續續,字裡行間全是對家族貪婪的失望,唯獨最後一頁被硬生生撕掉,留下粗糙不齊的紙邊。

“現在我們手上的物證還遠遠不夠。鋼琴改裝裝置、殘缺樂譜只能證明別墅被動過手腳,沒有直接人證,很難撬開沈家旁支家屬串供統一的謊言。” 孟昭抬眼看向車內眾人,目光冷靜銳利,“溫晚檸剛剛推送過來一條線索,當年長期上門打理別墅的家政保潔,名叫林桂芬,在沈知瑜失蹤案結案半年之後突然辭職,登出手機號,搬離本市,整整五年沒有任何人找到她的蹤跡。”

陸景珩靠在車窗邊,左臂上的繃帶還留著昨夜在招待所搏鬥留下的血跡,鈍痛時不時順著神經蔓延開來。他微微閉合雙眼,鏡域感知輕輕舒展,腦海之中閃過別墅內部封閉壓抑的空間記憶,一股濃重的絕望情緒殘留在建築縫隙之中,不是虛無縹緲的鬼魂怨念,而是活生生的人在絕境裡留下的精神印記。

“她不是主動消失。是被封口威懾,被迫躲藏起來。沈家連同託管物業,不會放任一個知情的外人自由活動。” 陸景珩緩緩睜開眼,眼底帶著一層淡淡的疲憊,“只要我們能夠找到林桂芬,拿到她的親口證詞,整個案件的突破口就會徹底開啟。”

蘇筱快速調取戶籍遷徙記錄、社保流水、租房備案資訊,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資料不斷重新整理。整整五年時間,林桂芬如同人間蒸發,國內大部分城市都查不到她的居住登記。常規的公開渠道完全追蹤不到她的下落。

“常規檔案全部清空了。” 蘇筱皺眉,滑動滑鼠關閉一沓沓空白的檢索頁面,“當年負責給沈家安排家政的中介公司早就登出,所有用工記錄全部刪除。對方做得乾乾淨淨,刻意抹掉了這個人所有公開的社會痕跡。”

一直沉默的顧硯調出一份老舊轉賬流水錶,是溫晚檸動用私人法務渠道扒出來的隱秘交易。一筆數額不小的現金匯款,在五年前分十二期按月打入一個匿名銀行卡號,匯款方的名義賬戶,歸屬託管城西別墅的那家物業公司。

“按月支付封口費,持續整整一年。這筆錢就是用來軟禁證人,逼迫林桂芬保持沉默。” 顧硯指尖點在轉賬記錄末端,“匯款在一年前徹底停止,也就是說,一年之前,這份封口協議已經到期。她或許已經不再受到嚴密監控,擁有短暫自由活動的空間。”

溫晚檸的加密通話接入車載音響,清冷沉穩的女聲在車廂內響起。

“我委託線下可靠的私家偵探順著當年林桂芬老家的人脈追查,她老家在鄰市一座小縣城,前段時間有人在縣城老街的菜市場偶然見過她。偵探拍到了一張遠距離抓拍照片,確認就是她本人。她不敢用身份證租房,暫時寄居在遠房親戚閒置的老房子裡,儘量避開所有監控裝置。地址我已經發送到共享文件。”

裴硯點開文件裡附帶的實拍照片,一個穿著樸素中年婦人的背影,步履匆忙,刻意低著頭避開路人的視線,時時刻刻保持警惕。眾人當即敲定路線,商務車調轉方向,駛離回城主幹道,朝著鄰市縣城出發。

兩個半小時之後,車子停靠在縣城老舊街巷外圍。這片老城區房屋密集,小巷縱橫交錯,監控裝置稀少,是躲避追查最好的藏身之地。為了不引起恐慌,幾人分開行動,蘇筱和裴硯留守在車上遠端警戒,陸景珩與孟昭兩個人單獨上門接觸證人,降低對方的戒備心理。

斑駁老舊的居民樓牆面爬滿青苔,樓道昏暗狹窄。兩人按照門牌號找到那一間不起眼的民房,輕輕叩響木門。過了很久,房門拉開一條細小的縫隙,中年婦人佈滿惶恐的眼睛警惕地打量著門外兩個陌生人。

“你們是誰?我不認識你們。” 林桂芬的聲音微微發抖,手緊緊攥住門板,隨時準備關門躲避。

“我們不是沈家的人,也不是物業派來的。” 孟昭放緩語氣,沒有拿出任何強硬的姿態,緩緩把那本樂譜手稿的邊角展露在門縫前,“我們是來查清城西白色別墅裡面,沈知瑜當年到底遭遇了什麼。我們手裡有保護證人的渠道,不會把你的資訊洩露出去。”

看見樂譜封面上少女熟悉的字跡,林桂芬身體猛地一顫,眼底瞬間湧上恐懼,用力關上房門,任憑兩人如何勸說都不肯再次開門。隔著厚重木門,只傳來她慌亂顫抖的拒絕聲:“我不知道任何事情!你們走吧!我什麼都不敢說!沈家的勢力不是我們普通人能夠對抗的!”

無論門外如何溝通,屋內只剩下死一般的沉默。長時間的恐嚇封口已經在她心底埋下根深蒂固的恐懼,五年的躲藏生活讓她不敢觸碰那段塵封的往事。

陸景珩安靜站在門邊,鏡域感知透過門板捕捉到房間裡壓抑壓抑的啜泣聲,她不是冷漠迴避,是內心充滿恐懼,不敢說出真相。

“她知道全部內情,只是沒有足夠的安全感願意坦白一切。強行施壓只會徹底斷絕這條線索。” 陸景珩低聲和孟昭溝通,“我們不能逼迫她,只能留下聯絡方式,給她思考抉擇的時間。”

孟昭取出一張沒有登記實名號碼的聯絡卡片,夾在房門縫隙之中,輕聲留下一句話,隨後兩人緩步離開樓道。

就在轉身準備下樓的那一刻,緊閉的房門裡面,傳出一句模糊微弱的低語,透過木門飄到兩人耳邊。

“如果琴聲再次響起的時候,別墅二樓,從來都不止一個影子……”

話音落下,屋內徹底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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