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忙讓人去後院翻。
後院角落裡有幾片裁剩的粗麻布。秦百川用手一捻，麻布裡夾著細白粉末。
閆掌櫃今日也被叫了來。他蹲下看了看，伸手碰了一點，放到鼻尖聞。
“這是防潮灰，不稀奇。可這麻布不像藥行常用的。”
“怎麼看出來？”
“藥行包藥用細麻，免得粉漏。這個是車行包炭的粗麻，線口寬，藏小東西容易掉出來。”
秦照月順著他的話看過去。
粗麻布的線口處，果然有一小點白色絨絲。
青枝用簪尖挑出來。
白羽絲。
方惟禮伸手按住案沿。
這根白羽絲不在北境。
它出現在長京東市藥行的炭灰包皮裡。
秦照月把白羽絲封進紙包，抬頭看向方惟禮。
“方大人，驗單是真的，藥也是真的。現在夾在真藥裡的東西也是真的。”
方惟禮閉了閉眼。
“封東市藥材行後院，調昨夜城門出入簿。”
嚴恪跟在後面，低聲道：“出城驗單已經出了，若現在追回，只怕北境傷藥又遲。”
秦照月看他。
“沒人追回傷藥。”
“那追什麼？”
“追車伕，追書箱，追多出來的三包炭灰。”
嚴恪垂下眼。
秦百川在旁邊慢悠悠道：“嚴主事，車腳銀從萬豐出，驗單從轉運司出，藥從東市出，人往北境去。你若還只盯著一張驗單看，明日御前就該問你，轉運司到底管車，還是隻管閉眼蓋章。”
嚴恪臉色更白。
北境營門外，第三車來得比預料中慢。
車上掛著東市藥材行的木牌，車伕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臉凍得發紫，進外線時手一直攏在袖子裡。
守門營按祁問山的令，把車攔在營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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