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可能!”陸則衍厲聲打斷,“她三年前離開時明明好好的。”
他頓了一下,指節敲著桌面,眼神沉下去:
“去查她離開那天我身邊那幾個朋友。”
“當年她來當保姆,有幾個眼睛總往她身上粘。”
“說不定她是攀上誰,被人圈養做了金絲雀。”
話音剛落,門被砸得震天響。
陸則衍大步上前,一邊開門一邊冷嗤:
“阮念,你終於忍不住……媽,怎麼是你?”
門外是坐在輪椅上、滿面怒容的陸姨。
她死死瞪著客廳裡的我媽,“我怎麼不能來?”
“這個女人害死你父親,害得我後半輩子癱瘓在床!”
“你竟敢把她接回陸家,你安的什麼心!”
陸則衍無奈解釋:
“我留下她,只為逼阮念現身,向她們母女復仇。”
陸姨眼神銳利地審視他:“真的只是報復?你心底莫不是還放不下阮念?”
“說不定這就是她詭計!她覺得三年前可以登堂入室給你做保姆。”
“現在就可以靠她媽裝瘋賣傻博取你的同情,登堂入室做女主人!”
“夠了,媽!”他蹙眉打斷。
“我被她害成這樣還能對她有什麼心思?”
“我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報復,僅此而已!”
他語氣緩下來,“況且醫院病歷白紙黑字,她確實得了阿爾茲海默症。”
陸姨不信,她湊近我媽,接連丟擲一樁樁舊日往事試探盤問。
我媽眼神渙散,答非所問,完全活在自己錯亂的回憶之中。
陸則衍開口:“媽,這下你總該確定,她不是在演戲了吧。”
陸姨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彷彿這件事於她而言無關緊要。








